為了重新打開與天主交流的管道,聽見那只屬於自己的神聖低語,本文作者與夥伴前往靈修大師牟敦曾居住的革責瑪尼修道院朝聖。他們每日五次參與修道院修士的日課、吟唱聖詠,在祈禱操練中漸漸進入自我空虛和忘卻自我的狀態。她也發現,牟敦和聖依納爵的生命遙相呼應,即使經歷神枯,也通過不完美的旅程和持續不斷的祈禱,在主內滿全了最真實的自我。

為什麼我聽不見天主的聲音?我可以在每日的祈禱多停留一會兒嗎?我划向更深處的渴望,無法勝過我自已的欲望和需求。我曾到過那深處,也曾感到合一,並聽見只專屬於我的低語。我問天主,如果我不能聽到祢的聲音,我要怎麼聽從祢的旨意?要如何重燃我渴慕祢的渴望,並打開祢與我之間的交流管道?

天主在回答我時,召叫我與其他11位來自靈修智慧中心的成員,一起到革責瑪尼修道院(Abbey of Gethsemani)朝聖,那裡曾是一位20世紀嚴規熙篤會隱修士多瑪斯・牟敦(Thomas Merton)居住、祈禱並寫下超過60本著作的地方。他也是一位密契者和作家。牟敦的自傳《七重山》,被譽為上個世紀最重要的靈修巨作之一。靈修思想家和作家至今仍從他的著作中,尋求關於假我與真我、默觀操練,以及順服的洞見。

牟敦的字裡行間,流露出他強烈渴望天主,並在他的祈禱生活中面臨很常見的掙扎。他的話語不偏不倚正中我的祈禱困境:

只求祢拯救我脫離我自己。救我脫離一己自私、有害的衝動:想要改變一切、未經思慮就行動、為移動而移動、擾亂你命定的一切。請讓我安歇於祢旨意中,靜默無語。如此,祢喜樂的光明將溫暖我的生命。那火焰將於我心中燃燒,為祢的光榮而閃耀。這是我活著的目的。《時辰書》(A Book of Hours)

牟敦顯示了他如何和天主交談,把他的軟弱攤開給早已知曉他的「那一位」,並祈求他所需要的。我也需要多做這些。

兩天內,我們在肯達基州路易斯維爾郊外的革責瑪尼修道院,每日五次於聖堂加入修士們的日課。跟隨著源自中世紀的敬拜禮儀,在他們祈禱和聆聽天主之時,我們用簡單的旋律吟唱聖詠,我們與他們的歌聲融為一體。這種祈禱操練是自我空虛和忘卻自我。在我悄然離開聖堂時,平安流入我的心。

在空檔的時段,我們會在對外開放的區域和書店閒逛、祈禱或去步道健行,享用我們自備的午餐。修道院的場地神聖而寧靜。牟敦60年前擔任初學導師所留下的遺跡已不多。我們觀看修道院的紀錄片,在牟敦的墓園駐足,並表達我們想拜訪牟敦生前隱居處的渴望,它就位在離隱修院大門內,不到一英哩的隱密地點,但不屬於對外開放的區域。

我們的領隊事先已安排拜訪一位保祿・奎農修士(Brother Paul Quenon),他是一位作家,也曾是牟敦的初學生,雖已八十幾歲卻依舊活躍。他私底下邀請我們參觀牟敦過去的隱居處,之後讓我們在陽台圍成一圈祈禱。保祿修士回憶他和牟敦的互動,並朗讀了牟敦日記中的一段文字,牟敦的日記是在他過世50年後才出版。對於我們11位朝聖者得以拜訪保祿修士的恩寵,並在牟敦隱修處的陽台和天主交流,我們滿懷敬畏,也感謝在那裡,永誌不忘的時刻。

牟敦和聖依納爵的生命遙相呼應,他閱讀依納爵的著作並景仰依納爵。兩個人都曾經歷,從追求世俗功利到一生奉獻於天主,個人徹底的轉變。兩個人都度修會生活,都因年少混亂生活的罪、虛榮和過度追求而心生幻滅。他們如依納爵的<獻己頌>(Suscipe)所言,「將我的自由、我的記憶、我的理智,和我整個意志,以及我所有的一切」全都奉獻給天主。

他們通過不完美的旅程和持續不斷的祈禱,即使經歷過神枯的時期,各自都在主內滿全了最真實的自我。牟敦選擇簡單、寂靜,與世俗文化保持距離。依納爵的生活深深扎根於祈禱和默觀,他寫下《神操》並傳授一套分辨的關鍵方法給耶穌會。

假若像牟敦和依納爵這樣的聖善人物可以平息他們躁動的心、克服自己強烈的意志,並在神枯時繼續祈禱,我應該也可以。這次的朝聖重新點燃了我渴慕天主的渴望。我的心靈充滿了天主的愛、滿足、神慰與好奇。

回家後,我的晨禱充滿了各種可能。我應該用《聖詠》祈禱,或是用牟敦的《默觀的新苗》(New Seeds of Contemplation)?我應該回到每日的祈禱操練並重新開始書寫靈修筆記,或是在黑暗中等待天主回應我?

喔,對了。「請讓我安歇於祢的旨意中,靜默無語。」阿們。

文: 潔莉・雷德(Gerri Leder)
文章來源:IgnatianSpirituality
圖:AI 生成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