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df0d91d2ef5c7d3640775cedfd8bf1
由香港耶穌會所營辦的香港華仁書院

范神父於奧斯陸出席人類學者會議後,留在大英博物館進行了數項研究。范神父也在這時候開始患病,終於在1936年11月1日於倫敦病逝。早期來港的耶穌會士中,還有像麥當奴神父(1927年10月抵港)般的中文專家。致力認識、適應乃至融入傳教地的歷史與文化,是耶穌會一貫的教條,在300年前的日本如此,在300年後的香港也是如此。

社福工作方面,耶穌會士更是積極扶助貧窮、弱勢的華人,協助他們成立互助社。其中如儲蓄互助運動,就是由郭樂賢神父首創及推動。為了更好地完成在港事工,融入貧困華人社區,耶穌會士更在1936年在九龍青山公路18號成立語言學校,為新抵香港的愛爾蘭會士提供語言培訓。據賴詒恩神父指,當時新來港的會士,需要接受為期三年的中文學習與學校教育工作,以深入認識中華地區的文化。

《沉默》中的耶穌會士並不了解日本文化,但歷史上的耶穌會士不但非常了解當地文化,更力圖指出當地信仰體系的不足,以贏得民眾對基督信仰的支持。1927年來港的蔡伯德神父,重新刊發《磐石》月刊,正是基於上述考慮。

《磐石》是一部非常有趣的月刊,據狄恒神父所說,這是「一本包含文學與時事文章的天主教月刊,(重刊後)很快就捲入與理性主義者的論戰之中」。1920年代後期,大眾報章對基督信仰、教育的攻擊逐步升溫。香港教區的恩理覺主教就邀請耶穌會士回應此類惡意攻訐。除在《磐石》回應質疑之外,嘉利華神父與蔡伯德神父也以「科學與宗教」為主題,在聖約瑟教堂附近的 St. Patrick’s Club 舉辦了多場演講,主題包括「進化」、「聖經」、「神蹟」等,回應當時的科學挑戰,吸引了大批觀眾,致力守護基督信仰。在某程度上,這也被視為香港版的「科玄論戰」。透過精密辯論以維護自身的宗教、信仰,是這群士紳、學者神父的傳統,只可惜《沉默》並未能夠反映耶穌會士在這方面的睿智。

港版「沉默」 戰火下的耶穌會士

約在首批耶穌會士來港後的十年,日軍開始全面侵略中國,展開第二次中日戰爭。耶穌會士面對來自日軍的壓迫,甚至早於一般港人。有趣的是,日軍對在港耶穌會士還是相對友善的,但原因與宗教關係不大,主要還是當時的耶穌會士以愛爾蘭人為主──而愛爾蘭在二戰中是中立國,日軍不便對他們怎樣──只有如蔡伯德神父及祁祖堯神父等少數神父被捕,兩人也在被拘留三個月後獲釋放。據聞祁神父被捕的原因是他使用希臘文撰寫日記,被日軍懷疑是間諜。但總體而言,日軍對耶穌會士的相對善意,大體上還是便利了他們在戰火中的工作。

作者/張學明(香港中文大學歷史系客席副教授)

本文轉載自香港01網站,版權均為原作者所有。

Share on FacebookTweet about this on TwitterShare on Google+Email this to someonePrint this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