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主相識

對於天主,我好像從初中開始,就有了些模糊的印象。那會兒父親愛看電影,尤其熱衷二戰題材,我也深受其影響。隨著對二戰電影熱度的不斷升溫,我的觀影量開始暴增,1998年,一部電影的出現讓我第一次接觸到了上主。這就是斯蒂文•斯皮爾伯格拍攝的《拯救大兵瑞恩》,電影裡的狙擊手傑克森是一名虔誠的基督徒,他每次射擊前總會念一段祈禱詞,當第一次在二戰電影裡看到如此"另類"的人物時,我的第一感覺是"哇哦,酷!"雖然我並不懂他說的是什麼,更不知道他口中的上主是誰,但是我卻著魔似的把這部電影前後看了十多遍,甚至經典橋段的臺詞我也能一字不落的說出來。也正是因為這部電影,讓我的腦海裡第一次記住了"上主"這個詞。

中專畢業後,在父親朋友的介紹下,我來到了無錫一家裝修公司打工,公司對面就是一所非常大的教堂,那時我並未太在意。獨自在外的感覺對於只有19歲的我來說並不好,白天上班還好過,每到晚上獨自一人住在公司宿舍時,情緒很快就會陷入到"獨在異鄉為異客"的惆悵之中,為了不讓自己過於孤獨苦悶,我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推開了那個就在馬路對面,而我從來沒有關注過的教堂大門。

到現在我都非常清楚地記得第一次進入教堂的情景。推門進去,門口有一個募捐箱,上面的板子寫著"神是靈,所以朝拜他,必須用心靈和誠實朝拜"。進入教堂內部,眼前的一切讓我呆住了:教堂很昏暗,但是依稀可以看到巨大的圓形穹頂上畫著一些宗教壁畫,透過旁邊窗戶偶爾可以看到一些鴿子掠過,兩排長凳整齊地排列著,一個巨大的十字架在教堂的正中間,周圍被點點燭光所包裹,旁邊是兩個小祈禱室。"這不就是我在電影裡看到的教堂嗎?"我喃喃自語,突然一股莫名的暖流從頭頂直達腳底,我慢慢地挪到最後一排的位子上坐下,仔細地欣賞著這個只有在電影上才見過的場景。

這時一個人拍拍我的肩膀,坐在我的身邊,他開口問道:"你第一次來嗎?"我謹慎地答道"是的。"他繼續問道:"你是教友嗎?""不是。"他笑了笑,開始跟我聊了起來。雖然我很認真地聽,但是根本就聽不懂,出於禮貌,我沒有打斷,漸漸地我的耐心被這種略帶折磨似的交談摧毀了。我找了一個藉口說要離開,他方才作罷,臨走時他說要帶著我做一個祈禱,並要我跟著他一起念。祈禱結束後我便匆匆離開了教堂。由於那時我年紀還小,所以這次經歷並沒有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

而信仰這顆"種子"是從我24歲才開始真正萌芽的。那時我正在找工作,簡歷投了不少,最後北京的一家傳媒公司告知我去面試,而父母對此持懷疑態度,但是由於求職心切,我不顧父母的阻攔,毅然踏上了北上的火車,而這也成為了我人生的一個重要轉捩點。

到了面試公司,幾番簡單交談過後,被告知錄用,但是需要交1000元押金,此時我才意識到這是個騙局,於是藉口離開。坐在樓下,滿腦子都是父母在我臨走前說的話,想了許久,為了證明自己,我揣著身上僅有的800元,開始了北漂生活。第一個月很快過去,我沒找到合適的工作,在巨大的生存壓力下,我選擇了在門口的便利店打工。工作的第一個月,對於我來說相當黑暗,借錢生活,拖欠房租,節衣縮食,但是我依然堅持著……

工作期間,但凡休假,我就會拿著相機轉轉北京城,而就在此時,我再一次與上主邂逅。轉到王府井的時候,我無意中發現了一間教堂,雪白的外牆,莊嚴神聖,遺憾的是,教堂沒開門。拍了些照片後,向不遠處一個女孩打聽了下開門時間,正準備轉身離開時,她把我叫住了,問我是不是教友,我仔細打量著她,隨後搖了搖頭。她問我介不介意聊會兒天,我答應了。她問了些關於我的情況,我告訴她在北京的遭遇,整個下午,她的話並不多,但很認真地聽我說。7點左右,她告訴我教堂有彌撒,雖然我不懂什麼是彌撒,但還是同意參與了。很快,她的朋友們來了,她把我介紹給了這些年輕人。進入教堂,她開始給我介紹彌撒程式。臨別之前,我們互留了電話,同時我也記住了一個名字:方濟佳。

後來,她每週都會聯繫我去教堂,我也從沒拒絕過。每次見面都是那麼的親切,每週末,大家放下自己的工作,聚在一起,吃飯聊天,參加各種教會活動,我甚至忘記了自己在北京的悲慘遭遇,逐漸愛上了這座城市。

時光荏苒,轉眼就到了歲末,耶誕節即將來臨,在這之前,她和其他幾個教友跟我聊了一次,他們開門見山地問道,是否願意接受上主的聖召,做一名真正意義上的基督徒。我當時被問住了,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們給我講了很多道理,我很快就答應了。但是耶誕節當天,我突然反悔。當晚,由於教堂活動結束已接近淩晨,她給我安排了住處,把最舒服的床給了我,並給我打了一盆熱水,讓我泡腳,這一舉動,讓我感動許久。

在北京待了不到半年,農曆新年之前,我選擇了回家,臨走時,她送我一件禮物–《教友家庭要理問答》,價格不菲。她在北京的工作很普通,這本書對於她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我堅持要把錢給她,她並沒有推來搡去地拒絕我,而是說了一句話"不要感謝我,這是天父讓我做的,你應該感謝他。"聽完這話,我愣在那裡好久,也就是這句話,徹底解開了我所有的心結。

回到西安後,我第一件事就是去教堂,雖然彌撒我還是聽不懂,但是我相信,上主一定特別揀選了我。2011年復活節,我選擇了在西安南堂接受洗禮,當神父念到"方濟各"時,我知道,這將是陪伴我一生的名字,巧的是,這座教堂恰好也是一座方濟各主教堂。而對於"方濟佳",在經歷了這一切之後,我深信她是上主派來指引我的天使。天主希望讓我做一個像方濟佳一樣的人,善良、助人,用愛影響周圍的人。

將愛傳遞

2011年7月25日,我以支教志願者的身份來到了玉樹州。我和另外四名隊員被分配到了距離玉樹州65公里的結古鎮紮芒村小學。這裡沒有信號,沒有自來水,一個月不能洗澡,雖然條件艱苦,但滿腔熱血的我卻依然選擇了背上行囊。

因為在北京時,我在教會中得到了眾人的幫助,現在重生的我,要帶著天主給我的愛,去幫助那裡的孩子們。因為主說:"凡你們對我這些最小兄弟中的一個所做的,就是對我做的。"(瑪25:40)

來到學校沒多久,我就出了狀況,因為體育課活動量太大,加之胃不舒服和身處4200米的高海拔,導致出現高原反應。因為學校條件有限,校領導已經做出了如果病情嚴重就直接送回西安的決定,因為好強,我"寧願死在玉樹也不回去"。最後校長連夜把我送到玉樹州醫院,兩天點滴後康復了。

當我開始代課時,課堂一下子就成了自由市場,吃東西,交頭接耳,打斷我說話,調侃老師。用教棍嚇唬,用懲罰措施,都收效甚微。

後來我的嗓子出現了問題,期間我扔掉了教棍,也不再斥責和懲罰他們。我想到了一個辦法,跟他們玩,消除他們對我因畏懼而產生的逆反心理。這裡的孩子在牧區長大,漢語說的並不好,甚至有的根本就聽不懂,所以我開始用肢體語言給他們解釋課文裡不會的詞語,同時加上一些幽默的元素,逗他們開心,課堂的氣氛活躍起來了。

一個月到了,臨別前我告訴自己要笑著擁抱每一個孩子,當看著曾經被我揍過、罵過、擁抱過、親吻過的孩子們排著隊伍,伴隨著《感恩的心》,淚水在他們幼小的臉上不停地滑落時,我實在無法強顏歡笑,淚水濕潤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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