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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plete Works of Fr. Matteo Ricci, S. J.:
How Christianism Entered China (I)

 


利瑪竇全集 1─ 利瑪竇中國傳教史(上)

1986 年 10 月 初版

書號 208050-1

定價 220 元 / 288 頁 / 平裝 / 25 開

本書簡介

本全集搜羅利瑪竇的主要中外著作,將利氏來華傳教的精神,及其論道問學的熱忱呈獻無遺﹔一則為紀念並發揚利氏的傳教及治學精神,再則也記錄這國際中西文化交流史上極其重要的一章。

 

精采書摘

第一章 恢復佈道所–韶州新居

利瑪竇中國傳教史上》(利瑪竇全集一)

  ……當利神父進入大廳的時候,總督坐在法官席上,嚴肅的表情,使人見之生畏……總督看到利神父遠遠地雙膝跪下,示意叫他走向自己的座位。他露出親切的笑容並和善的口氣問利神父為什麼不接受他好心好意為他們的旅費所捐贈的錢。為了證明這種捐贈是善意的,特地把他們召回,親手把這筆款項交給他們,使他們在離開時不致沒有禮物。

利神父對總督的一番話做了答覆,他說他非常感激總督的一番好意,但是他不需要金錢,因為他要回國了。要回到自己的家人那裡去,他知道在路上一定會遇到很多朋友幫助他的需要。總督答道:「無論如何,拒絕總督的禮物,總是一件不禮貌的事。」利神父答道:「你既然把我從我的房子裡趕出來,我沒有傷害過任何人,又把我像壞人一樣的放逐,我認為不接受你的贈與,並不是不合理,也不是不禮貌。」聽到這話總督真的發怒了……他越說越氣,就給衙役下命令用鐵鍊套在翻譯員的脖子上。

聽了這話,這可憐的翻譯,不禁張惶失措,聲明自己無罪,說利神父因為失掉房子而受到傷害,因而變得執拗,而不肯接受餽贈。利神父也同意這種說法,為了使翻譯員脫罪,把過錯都自己承擔下來,他又大膽地勸告總督不要無故大發雷霆,並向他保證,如果他真地向他外表一樣客氣的話,他就應當考慮到利神父目前為了無故回國面臨的驚濤駭浪的危險,而不為了報銷幾十兩白銀發怒。其實,如果他不願意利神父逗留在總督府所在地,為什麼不送他到其他地方?任何地方都是可以接受的。

開始時,總督沒有完全聽懂利瑪竇的意思,但有一位站在總督身旁的軍官,跪下說明利神父的話。最後,他的激動慢慢消失了,他說使他感到遺憾的是,就是自開始他就沒想到將利神父他們驅逐出境,而是叫他們到另一個城市去。聽到這話,利神父立刻要求到廣西省或是江西省,但是這是辦不到的,因為這兩省都不在他的轄區之內他告知利神父,除了肇慶之外,廣東省任何一個都市,他都可以選擇。只有總督所在地的首府不能容忍外國人的存在。

因此,利神父選擇了南雄,是江西及廣東的交界處的一個村落。雙方同意了神父們去南雄,但是總督建議他先去南華寺廟裡看一看,以後再由南華去韶州。如果這兩個地方都不滿意的話,再去南雄不遲……

肇慶的知府,對這次的晤談成功非常高興,對於利神父等要留在中國傳教,並且要定居在韶州,也暗自歡喜,因此很客氣地把神父們安置在船上,給了他們通行證,送他們去了韶州。他也把神父們介紹給韶州的代理知州佐使,他巧逢正在肇慶,因此帶神父們去拜訪了他。當利瑪竇神父來到他面前時,代理知州顯得有些慌張,良久說不出話來。等到鎮靜下來以後,他給肇慶的知府說:「我實在不懂,昨晚我做了一個夢,夢中我看到在我們廟堂中從來沒有看到過的陌生的神明。毫無疑問的,我所看到的就是這些外國人。」說完即轉向利神父,很尊敬地同他講話,自此之後,每次在韶州有機會,都會細心照顧他們。

 


第二十章 利瑪竇之死

 

利瑪竇中國傳教史下》(利瑪竇全集二)

利瑪竇在北京住過的住過的這段時間裡,所享有的聲望,是天主在傳教史上的特別恩賜。生活在一個聰敏、智慧而認為其他民族是蠻夷的民族中,他的名氣之高,無一個外國人可與之相比,也沒有一個外國人敢如此希望。在北京生活的數年之內,他每天忙於接待不斷從中國各地來訪的客人,尤其是依照中國回拜的風俗,使他的活動多了一倍。從中國故地來的書信,有些是朋友來的,有些是不認識的,來信詢問天主教義,詢問偶像敬拜,詢問利氏所著書中存疑之處的書信,都要一一作答。

……他雖然很忙,但是從來沒有忽略與最下層的群眾交談:如果有些教友打斷了他很重要的工作,他只是微笑一下,正如他對很重要的人物打斷他工作時一樣的微笑。事實證明,他撥出一大部時間給剛進教而地位低的教友們。如果我們把他在寫作上、在出版上、在給神父修士們訓導上所費的時間加在一齊,那麼所剩為休閒的時間就沒有多少了。尤其是後者,無論多忙他總是要抽出時間給神父及修士們訓話。他雖說這麼忙,他卻能找到充分的時間做自己的神修功課及別項事工。除了課程表內所列的例行之事之外,還做很多重要及需要做的事。神父們驚訝他做事的效率。不管心智方面或體力方面的工作,沒有一項是他做不來的!
……

在利神父病倒後,第六天的時候,他辦了一個一生的總告解。聽告解的神父看到利神父的開朗心情,頗受感動。他說他一生中從來沒有經驗過比利神父的潔淨及溫和給他帶來的更大的神靈快樂。第二天清晨,利神父準備要領耶穌聖體,雖然病情很重,大家原不教他動,但是當他聽到送聖體神父的腳步聲時,他鼓起勇氣,沒有別人的幫忙,從床上起來,跪倒在地板上。這種光景使在場的人都流下淚來。當天下午,高燒使他昏厥在彌留狀態,說出夢囈,其實所說的都是心裡的話,把腦海裡的事都說出來。當天晚上及第二天早晨,他一直在談新教友的事,有關建築聖堂的事,有關中國人歸主的事,有關皇上進教的事。第三天腦筋清醒了,他要求領終傅(病人的聖事),當時他尚能夠控制自己的官能,親自答覆神父所念的經文,而不用人提醒。

四位耶穌會士來到床前請他給予父親的降幅,他一個一個地給他們講話,勸他們繼續遵守修會的規則,修會士應有的德行。他轉身向一位輔理修士,並告訴他自己要為他祈求天主,使他能得到堅持做耶穌會士的恆心。並且說世界上沒有一件事比這件事使他更為高興。有一位神父問他是否曉得他死後會院的情況,因為沒有他,他們是沒有辦法的!利氏回答說:「我把你們送到賞報的門口,但仍須勞苦及冒險!」另一位神父問他。在這種千鈞一髮的時刻,他們如何能夠報答他對他們的愛!利氏說:「要常常很關心並且仁慈地對待剛從歐洲派來的新神父們!不但是普通的和氣,而且是一種熱情,使他在你們中能找到如同在歐洲會院裡一樣得安慰。」
……

利神父死亡的消息,使好多大官員前來弔喪。有的人留著眼淚表達了他們對利神父的景仰,在談話中,不禁喊出「聖人!聖人!」悲傷、痛哭並不限於北京城的朋友們……

在最後生活的幾個月裡,有好幾次他說:「可愛的神父們,大家想想看,為了中國教會的進展,很難決定我做的事是什麼,最後我得到一個結論,要等到我死的日子來臨時,中國的教會才真正有機會發展。」但大家都反對這種論調的說法……如果我們比較一下利氏死前及死後的光景,我們會發現他的話確實一言九鼎。當然我們不會懷疑他如今在天堂為中國祈禱,有更強烈的願望,以及更大的能力。

 


利氏致父書

 

利瑪竇書信集上》(利瑪竇全集三)

極可敬的父親大人:

願基督的平安常充滿我們的心靈!

已數年不曾收到您的信,對家中的消息毫無所聞;也許你們給我寫了,不幸在途中遺失。但在我這裡困苦犧牲的生活裡,卻不曾忘掉你們各位。假使家中沒有太多的磨難,我仍願高興知道您們目前如何,是否全體都安好?

我仍然在中國,工作雖然十分忙碌,但我不忘每年給你們寫一次信。我本人身體健康,感謝天主。四年中我的兩位歐洲伙伴相繼去世,目前在此會院中,只有我和兩位中國籍初學生。假使如以世俗的眼光論事,無疑地我好像被遺棄了似的,但深知天主是我的助佑,感覺到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時期,因為祂使我堪當為愛祂而在此危險與困苦中生活。

所謂在此外教人中生活遭受困難,是指學習中國語文與文學而言。今天已有進步,這為我的工作十分重要。天天很多中國人來到我們會院裡參觀,對我們與所有的陳設非常驚奇。但最景仰我們的是遭土匪突襲,傷了我們四人之後,(我在手上受了輕傷)我盡力為他們講情。他們後來被警察捉到,約有七、八人。在過堂審訊時,我們可稱是他們最好的辯護人。以德報怨是教外人所不知道的,但這正是基督徒的精神。

…..趁一點空閒時間給父親大人急書幾行,我空閒的時間太少了,這幾行還是在床上寫的,因為明天有人去澳門。我不能不把我的近況向您報告一下,我深知您是如何地高興知道有關我的信息。我不得不擱筆了。我把我託付給您和全家人的祈禱中,尤其是我的慈母及兄弟、姐妹們;如天主願意,我們全家將在天國中相會。

您在主的兒子及僕人 利瑪竇敬啟
一五九三年十二月十日 撰於韶州


 

利氏致羅馬阿耳瓦烈茲神父書

利瑪竇書信集下》(利瑪竇全集四)

  ……去年荷蘭人佔據澳門海港,使我們留在船中的東西遭受損失,其中屬於北京教會的計有兩箱……我們和中國當局商妥,所有東西蒙准由皇家運河載來。不幸又遭船難,所在運的東西全部掉在河裡。損失數字相當大……神父,您以極大的愛心辛勞,送給我們方去世的狄‧聖塞威里納樞機的「多文聖經對照本」(Poliglotta)雖也掉在河中,但又撈了上來……這本聖經雖因船難損壞了,但尚能使用。它的精美裝訂,使中國人大為驚訝,也就相信其中一定包括高深的道理了……

最後我有一件事要向您請求,這是我多年的希望,迄今未獲得回音。此事意義重大,有利傳教,那就是派遣一位精通天文學的神父或修士前來中國服務。因為其他科技,如鐘錶、地球儀、幾何學等,我皆略知一二,同時有許多這類書籍可供參考,但是中國人對之並不重視,而對行星的軌道、位置及日、月蝕的推算卻很重視,因為這為編纂「曆書」非常重要。我估計,中國皇帝每年聘用兩百人以上,花費很多錢,編纂曆書,且成立欽天監專司此職;目前中國使用的曆書,有「大統曆」、與「回回曆」兩種,對推算日月蝕,雖然後者較佳些,但均不準確。宮裡宮外各有兩座修曆機構,宮內由太監主持;宮外則設在南京雨花台,由學人主持。可惜他們除遵循先人所留下來的規律進行推算外,其他可說一概不知。

我在中國利用世界地圖、鐘錶、地球儀和其他著作,教導中國人,被他們視為世界上最偉大的數學家;雖然我沒有很多關於天文的書籍,但利用部分曆書和葡萄牙文書籍,有時對日月蝕的推算較欽天監所推算的還準確,因此當我對他們說我缺少書籍,不能校正中國曆法時,他們往往並不相信。所以,我建議,如果能派一位天文學者來北京,可以把我們的曆法由我譯為中文,這件事為我並不難,這樣我們會更獲得中國人的尊敬。

希望您把這件事向總會長神父美言幾句,因為這件事為中國非常重要,這是舉國上下一致的希望,派遣一、兩位精通天文曆數者前來中國,長駐北京,因為其他城市缺乏助力。並請務必提醒他們,攜帶必要的書籍,不能希望臥亞或其他地方能幫助我們,因為印度公學也沒有這類的書籍,即使有,也不會借給其祂會院使用。將我託付在您神聖的祈禱與聖祭之中。

一六0三年五月十二日 撰於北京
您在主內不肖僕人 利瑪竇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