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屆古稀的官枝順修士,在2021年底陪伴朱秉欣神父做防疫隔離的期間,於祈禱中受聖神推動、靈感勃發,寫下一首又一首的七言長詩。這份恩寵不因隔離結束而消失,持續了兩三年,甚至於年度八天避靜當中泉湧而出。那些素樸的詩句猶如他的靈修筆記,從他五十年的修道生活中提煉精華,也讓人看見他在天主面前的全然交託。
「…… 聖母若瑟很貧窮,耶穌誕生馬槽中,天使顯現又歌頌,牧童朝拜讚主榮……」
耶穌會中華省官枝順終身修士在2024年底的八天避靜中,寫下了一首又一首的打油詩。他每日訂下四個默想或默觀的題目,並在這些祈禱後有了泉湧的靈感,隨即寫下打油詩。
「…… 加音嫉妒殺弟弟,從此骨肉兩相離,父母一定很生氣,魔鬼卻是笑嘻嘻……」
平日低調又客氣的官修士,字裡行間流露的卻是一種對天主堅定無比的信心及感謝。八天期間,他寫下的打油詩內容,從探問人生的終向開始,接著觸及人類的原罪、悔改、耶穌基督的降生、祂的公開生活、平安的真諦,最後是基督的死亡及復活。近年為眼疾所苦的他,只能閱讀有斗大字體的內容,《聖經》、書籍,及祈禱的文字材料,對他的眼睛已是過於吃力,但他把修道生活五十年來的內容,全融會貫通進他的打油詩,以七個字、七個字,精煉地表達出來。

「…… 首謝主恩被創造,次謝主恩入公教,三謝主恩賜聖召,完成主旨回天朝……」
官修士也把對自己的受造、進入教會、蒙召,和未來去處的感恩,也一併都寫入詩。他把這個塔冷通全歸於聖神的恩賜,「這個很清楚,都是從聖神來的,如果沒有聖神給的靈感,這個(打油詩)不可能。」官修士很肯定他創作的泉源,來自祈禱時聖神的作工。
這個才華並非官修士與生俱來,而是在他剛進入古稀之年不久,突然「從天而降」。2021年底,新冠疫情仍在延燒,年高93的朱秉欣神父自國外回台,需住防疫旅館隔離兩週,由於他年事已高,為了他的安全起見,由官修士去旅館陪伴他度過這段期間。大疫當頭,人人自危,官修士卻願意陪伴他曾在徐匯中學服務的長上,一起面對未知的風險。就在那段特殊的時期,官修士有許多時間可以做默觀祈禱,寫詩的靈感就此而來。他表示,那樣文思泉湧的狀態,持續了兩、三年。

他當時寫的打油詩除了祈禱中的領會,也記錄了那段日子中的生活點滴、感觸、自省,還有朱神父在隔離的日子中,仍不忘自己司鐸職責、生活紀律的一面。
「……日課彌撒用筆電,腦筋不輸青少年,看看電視散散步,閒來無事聊聊天……祈禱日課按時唸,對主忠實無稍減,生活嚴謹不懶散,不苟言笑意志堅……」
朱秉欣神父曾擔任徐匯中學的校長,同時間官修士在同校的總務處服務,相差約20歲的兩人,原本就是彼此熟稔的同事及同修會弟兄,只是沒想到多年以後,會在如此特殊的時空下密集相處了兩週。官修士的打油詩中,也回顧了這段情誼,同時記下感人的片段。例如,朱神父堅持在沒有完善無障礙設施的浴室中自己沐浴,官修士只能在浴室外祈禱朱神父不會滑倒、一切平安。此外,打油詩中還呈顯了弟兄間感人的互動。
「……昨天向我來道歉,說他害我關同間,失去自由遭禁見,如同罪犯像坐監……他來道歉我微笑,身無自由心逍遙,也打油詩也禱告,神遊四海上九霄……」

打油詩呈現了,在這樣與外界隔絕的境況中,他因為依靠天主,無入而不自得。在那次隔離之後,官修士也曾陪伴過住院中的王輔天神父以及陳宗舜神父,他繼續祈禱、繼續寫打油詩,記錄著他的所思所感,也讓讀詩的人,得見兩位可敬的神長在面對疾病時,艱難的挑戰。
「……天主仁愛雖無限,疾病仍難離人間……」
官修士把他對生離死別、對天主的體悟一一寫入詩。在這之外,他也藉著寫詩,側寫了他的耶穌會弟兄或者合作夥伴。例如某位弟兄的談吐溫和、內心有愛,或者常常在老神父住院時,不辭辛勞奔波去醫院幫忙照顧的合作夥伴。打油詩也呈現官修士輕鬆幽默的一面,像是有弟兄生日時,他若有靈感,就會獻上一首打油詩作為祝福。
家中有你很高興
銘謝主恩永不停
萬事艱難志堅定
歲歲平安享安寧
這應該是印度籍的柯家銘執事,此生很難忘懷的生日禮物。
官修士進入古稀之年後,視力雖漸退,卻意外被聖神開啟寫詩的恩寵,用素樸的文字,一句一句寫下他如靈修筆記般的打油詩。這也讓平日話不多,淡如開水的他,得以敞開豐富的內在,尤其是在任何境遇下,於天主面前的全然交託。我們為官修士祈禱,求天主繼續派遣聖神啟發他,不斷用祈禱寫詩!

*採訪過程,謙虛的官修士擔心自己的詩上不了臺面,頻頻問真的要刊出來嗎?在此分享一段他於四年前隔離期間的心情:
「……油詩很難上臺面,有人喜歡有人嫌,小學知識很有限,出書成冊願讓賢……」
文/圖:耶穌會中華省通訊傳播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