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ritable-work從第一屆全國8個機構申請利瑪竇志願者,到現在20多個機構需要競爭才能申請到志願者,梁旭程認為這個項目取得了一定的成績。“這些機構對利瑪竇志願者是肯定的,我們希望有更多社會各界青年人加入到這個志願者服務的隊伍中來。”目前,他正在形成一個新的計畫,讓利瑪竇志願者專案越來越規範:與志願者必須簽訂協定,對歷屆志願者的資訊歸總並建檔。

梁旭程認為,志願者服務有更深遠的社會意義,“年輕人如果能吃苦,有一些情懷和理想,我們的社會才會更有希望。志願者服務可以說是儲備這種青年的一種方式。現在,社會越來越意識到志願者服務的意義,但我們的志願者服務包括利瑪竇志願者都還處於成長期,還需要更長時間的發展和全社會的理解與支持。”

關愛愛滋病感染者:“用生命去陪伴生命”

對於河北邢臺沙河市的金敬愛(化名)和她的家來說,2003年,“天塌下來了”。

那一年,孩子身體不舒服,去醫院看病,被查出是愛滋病感染者。又查,孩子屬母嬰傳播感染。再查,1997年,金敬愛在醫院分娩輸血時感染上愛滋病病毒。然而,6年裡,她和孩子一直未能知曉。

那場橫禍無情地宣判了金敬愛一家兩口的“死刑”。

“當時,金敬愛和其他病友一樣,恐懼、絕望、憤恨。對他們來說,這個世界太無情了。”在一個義診現場,范會敏修女對記者說。2002年,進德公益成立了防艾辦,成為中國大陸首家關愛愛滋病家庭的機構。此後,范修女長期在防艾辦服務。

記者踏進金敬愛家門時,看見她穿著厚厚的棉衣,正在院子裡等著我們。記者突然間意識到,採訪將會勾起金敬愛的痛苦回憶。因此,臨時決定取消採訪,只配合進德防艾辦工作人員段陽宇的原計劃做例行家訪。

這次家訪是給金敬愛家送取暖費。段陽宇告訴記者,冬天天氣寒冷,愛滋病感染者自身免疫力比一般人要差些,易誘發感冒,反過來又進一步降低他們的免疫力。所以,每年冬季來臨時,進德會特意拿出一部分資金,補貼愛滋病家庭的取暖費用。

家訪過程中,記者瞭解到,金敬愛平時在家放羊。幾年前,進德給她家資助了養羊的啟動資金,現在已經養了五六十只,生活條件得到一些改善。金敬愛說,“我以前可壯實了,什麼活都可以做,現在也就只能放放羊。”

此前,進德防艾辦負責聯繫金敬愛家的是范修女。噓寒問暖時,記者問金敬愛,“范修女平時還來看你嗎?”一說到范修女,金敬愛激動起來,“我可想修女了”,“那個時候誰都不要我,只有修女要。修女照顧我、陪我,是修女寬解我,讓我‘重生’的。”

范修女告訴記者,感染者剛剛確診的時候,是他們最絕望的時候,隨時會產生自殺的念頭。而讓他們更絕望的是,自己處處受到歧視,鄰居不接納他們,社會不接納他們。有的甚至連親生父母和子女也接納不了他們,把他們當作“瘟神”。

“愛滋病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歧視和疏離。歧視會讓病人徹底絕望,並產生報復社會的心理和行為。”范修女說,在聯繫上金敬愛家庭後,第一次到金敬愛家裡,看到的就是她一臉的無助。

范修女認為,消除歧視和疏離,先要讓家人、鄰居接受感染者。於是,每次家訪的時候,范修女特意在金敬愛家裡一起做飯,一起吃飯,用自己的行動,向金敬愛家人、鄰居普及愛滋病常識,告訴他們,只要防治得當,愛滋病並不可怕。

在家訪以及防艾辦舉辦的一些活動中,范修女每次有意“親密”接觸金敬愛,握手、擁抱,一起唱歌跳舞、分享食物。“言傳身教”,這一過程持續了一年,漸漸地,家裡人受到感化,開始接納金敬愛,鄰居異樣的眼神也少了。

但對於愛滋病感染者來說,死亡之鏃如影隨形,需要進行持續的心理和情緒疏導。范修女更重要的工作是開導感染者,關愛他們的家庭,讓他們感覺到有愛、有溫暖,幫助他們恢復健康心理和情緒。

“有一次,金敬愛一見到我,便抱著我不停地哭,聲音一直沒小下來。無論怎麼安慰,她都聽不進去,只是抱著我哭。時間久了,我的腿都頂不住在發抖,但我不能把她推開。我知道,我要陪著她,她需要接納、關愛、陪伴、依靠。”范修女說,“這個時候,無言的陪伴比什麼都重要,我要用生命去陪伴生命,陪伴她從痛苦中走出來。”

范修女告訴記者,與愛滋病感染者聯繫多了,就有了感情,並獲得了信任,愛滋病感染者都願意向她傾訴。“我也很感恩這份信任和依靠。經常半夜接到他們打來的電話,但是再晚,也不管電話裡講的是什麼,我都會有耐心地認真聽,跟他們聊,為他們開導。”

到2006年,進德關愛的愛滋病家庭達到40多戶。為方便工作,當年3月,防艾辦於邢臺沙河設立了沙河關愛中心。

中心主要從兩個方面參與防治愛滋病的工作:防治愛滋病的認知教育和關愛感染者及其家庭。中心舉辦了一系列防治愛滋病培訓講座和關愛活動,為感染者及其家庭提供物質與精神上的幫助,為他們帶去信心、愛和希望,成了感染者的“娘家”。

范修女和中心的其他修女一起,每週3次探訪愛滋病家庭,每個月把40多戶探訪個遍。

本文轉載自中國民族報,版權均為原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