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家裡宰羊,主人令僕人將最好的端上來下酒,僕人端上來的是舌頭。第二天宰羊,主人令僕人將最壞的端上來,僕人端上來的還是舌頭。主人問僕人是何原因,僕人回答說:"舌頭既是最好的,也是最壞的。"細想僕人的話覺得十分有道理。因為舌頭不僅僅有感受味覺和輔助進食的作用,舌頭還是說話的重要器官。

特別是作為一個領導者,開口發言是一種責任。"居其位,無其言,君子恥也。"(《禮記.雜記下》)而能針砭時弊的靈唇慧舌,就能結出一言興邦的唇舌佳果。如此相反的赤口白舌難免有喪邦之言的唇舌苦果。

譬如說在分"蛋糕"的問題上,就可鑒別舌頭的真謬與禍福。也許經濟學家們看到了分生日蛋糕的吉祥與喜樂,便將"蛋糕"一詞引進經濟領域,十分形象地稱之為"財富蛋糕。"但是分財富蛋糕可沒有分生日蛋糕那麼愜意有趣。八年前國家領導人已經察覺這財富蛋糕的分配不公,並及時制定了《工資條例》,以匡救彌縫差距過大的弊端,真謂居其位而有言,謀其政而有略。豈料這如春風拂面的治國安邦的嘉謀善政,因遭到既得利益集團群僚煩囂的舌劍唇槍而束之高閣,不能落地生根,自然也就無法開花結果。這期間竟有人搖唇鼓舌,說什麼不能限高,只能讓貧窮者趕上富豪,其辦法就是把財富蛋糕做得足夠大。這顯然是一條似是而實非的唇舌謬論。誠然,沒有蛋糕就談不上分蛋糕,蛋糕愈大分得愈多;兩相競技,後來居上者也不乏其人其事,似乎頗有道理。但這個道理的對與錯,還要由實際情況裁定。

首先"不限高"的鼓吹者,實際上是在策劃一場現代版"龜兔賽跑"的惡作劇。伊索筆下的烏龜之所以趕過了兔子,他的前提是那只兔子貪得"有"厭,還有知足常樂的品德。望著自身條件很差,又遠遠拋在自己身後的可憐的烏龜,這只兔子不僅可以放慢前行的腳步,而且還能停下來放鬆筋骨,心滿意足地躺臥一下,顯然有主動地縮小那過大差距的悲憫之情。而今天的既得利益集團,他們興奮地貪婪和貪婪地興奮,狂心不歇地明搶暗奪!在這種貪得無厭的狂態之下,讓已經遙不可及的弱勢群體趕上手眼通天的權貴們,豈不是白日做夢!

對知識界而言,首先要做到的是"上主賜給我們一個受教的舌,叫我會用言語援助疲倦的人們。"(依50?4)而且"要替不能說話的人發言,要捍衛孤苦無依者的利益,開口要為他們辯護,為他們伸張正義,維護困頓窮人的利益",(箴31:8~9)讓陽光照進這充滿暗道機關的分配領域,這才是知識界的永志不忘的要務。豈能眼望著生活愈來愈逼仄的弱勢群體掙紮在社會的邊緣,為找工作而愁眉深鎖,甚至為討要自己的血汗錢而受到種種刁難和迫害,甚至被砍斷手指,……卻視而不見疲倦不堪的他們,反而"彎起像弓的舌頭,使在地上得勢的",(耶9:2)顯得極不正常。殊知這種"不正常"的本身就是一種罪過!

罪,在希伯來語,意為反叛、犯錯、冒犯、道德邪惡和不正常等等。把"不正常"認定為罪,也許正是窺察到這不正常的舌頭裡包藏著奸邪的"故意"!另外,"罪"無認從舊約聖經的希伯來語,或者新約聖經的希臘語而言,在聖經中的意思是"‘射箭’未中目標",或"未中標記"。借用保羅宗徒的話說,之所以"所有的人都犯了罪,"原因在於人都"虧欠"了天主對人要求的目標,從而失去了"天主的光榮"。(參羅3:24)這種虧欠就是箭不中靶,或未達目標的意識。作為知識份子本該是絕大多數人的代言人,而他們不僅沒有去"援助"勞苦大眾,反而用常識以下的錯誤讓他們去緣木求魚。他們的行為與他們的知識份子的"標記"多麼不相稱,相隔應達的"目標"距離又何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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