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文學式的:以蕭克爾為代表。蕭克爾(P.ALONSO SCHOEL)強調聖經是文學作品,因此能夠應用文學分析。作者所想到的、經驗到的,以及表達出他在文學過程中所感受到的,都很能幫助我們瞭解聖神在那一方面推動寫作的人。他把聖經的靈感分三個時期:1.材料內容:作者是先有生活經驗、生活背景、從知識所學到的經驗、前人的著作、眾人的智慧……等等。2.直覺這是文學作品的原動力。直覺變成精神的中心,使各種不同的材料產生生命,它推動寫作,在整個過程中啟發作者,直至最後作品完成。3.執行:直覺之後就進入執行的階段,不論是一種寫作的內在需要,或是把一些因為個人經驗而更豐富的觀念或基本直覺付諸文字的過程。蕭克爾這項嘗試很偉大,雖然不盡完備,但很有前景。他把重心放在文學方面來深究聖經的意義。這是一項卓越的貢獻。但他在第一階段「材料內容」方面不夠具體深入,沒有探討聖神如何影響到這些資料。

每個神學工作者都應有自己的判斷,神學的判斷應該超越「按照我們的信理來說是正確的」。即讓這些理論在信仰上都可接受,但應該都還是按照個人所持有的神學原則或他所遵循的系統,來決定接受與否。其中必有選擇的自由,但無法避免從所接受的理論帶出的結果。

朱神父在第十二章論聖經的真理性。從聖經真理性問題的簡史中分別介紹了比較有影響力的神學家奧利振、多瑪斯等人的論述。並介紹梵二大公會議所面臨的問題我們需要正確理解聖經的真理的原則,作者以五點說明聖經真理性問題。啟示的「形式客體」、啟示的漸進性、作者對所寫內容的肯定程度、以聖經的整體為原則等層面詳細介紹了在研究聖經真理性要遵循的原則,聖經的真理性確實是一個大問題,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夠解答的問題,基督徒在今日必須學習答覆聖經真理性問題。最主要的觀點是,聖經是一個救恩的訊息,但是還需要我們以上說明的一些原則來補充。而且,信友還應當顧及整個教會活生生的傳授,並將之與信德相比照。必須同時兼顧上述這些原則,而不是單獨著重一項,不可武斷地尋求簡易解答,必須尊重經文的意義和價值。

聖經的綱目形成,教會沒有自創聖經的綱目,而是在聖神的行動下接受這個綱目,我們可從整個教會的歷史、源自基督和宗徒的活的傳承,證明這點。教會所做的只是藉著一項肯定宣佈這些書為信徒的信仰標準,而這肯定絲毫不影響聖經之所以為聖經。教會訓導當局的這項宣佈,也得到耶穌聖神的保證,聖神活在教會中,在各項神恩性的功能上幫助教會,因此這項宣佈是真實無誤的。真正為這中間過程擔保的是耶穌許諾並交付給教會的聖神,聖神確保在這傳遞的過程當中,宗徒的傳承是忠於原始訊息的。聖神藉著靈感使聖經得以誕生並傳達教會的原始訊息。聖神並且引導教會領受聖經,而且,最後教會宣佈某些特定的文獻來自於原始的教會,受到了聖神的靈感,因此是所有信徒的標準。

聖經靈感與其他宗教的聖書。承認其他宗教具有真理與恩寵的因數,或是照亮人類之光(大公會議刻意避免使用「啟示」兩字),就是在問這些宗教個別的聖書是否能夠成為傳遞和保存這個真理的優越工具。但是,承認這件事就等於承認這些書受到了靈感嗎?有從那種意義上來看呢?

1.我們首先看看末世性的觀點,狹義的講,「靈感」這個兩個字只能用於聖經,聖經是天主自我啟示的一部分,這個啟示是絕對的、末世性的、和標準性的,而基本上是歷史性的。其他宗教經典的意義和「聖奧斯丁告白」以及聖十字若望的詩相同。我們能夠在這些經書中看到聖神的工作,但不能把它們和聖經放在同一個水準上。

2.三個盟約:這個觀點肯定天主在人類的歷史中,連續不斷地自我啟示。耶穌基督是最後的、絕對的聖言。任何其他的「言」都指向他,或者應該指向他。於是常人說,天主與人類訂了三個漸進式的盟約:宇宙的盟約(按照人的天性,普遍性救恩的歷史)、猶太人的盟約(特別的、預備性的救恩的歷史,準備已被選定的民族)、基督的盟約(在耶穌基督內完成整個救恩史)。也有三種靈感:啟發性的靈感(宇宙)、先知性的靈感(猶太)、末世性的靈感(基督的),而最後這一項是原型。耶穌基督是在他之前所有一切的實行和完成,一切萬有都要在這個絕對的聖言的光照下閱讀和詮釋。

3.多元性與補充性:從這個想法來看,就不需要放棄「以耶穌基督為中心」,而是比較辯證的角度,在對照的關係中理解「以基督為中心」的意義。其他宗教的經書受到了靈感,這是可以肯定的,而且其中所包含的訊息不單單是重複,或開始以另一種方式瞭解聖經的啟示。其他宗教的聖書各有特性,如果我們要看它們的意義,就必須把它放在天主向一個特殊群體揭示自我的具體背景下來看、來思量,也唯有如此才有意義。我們能夠尊重這些經典,因為它們是天主的自我顯示,但若要評價這些經典,最後是在宗教交談的氛圍下進行。不用聖經,而用我在信仰中所領悟到的天主奧秘的意義,來作為詮釋這些經典的原則。在這裡朱神父認為在這個具體的課題上,作者忽略了聖經靈感的性質,沒有說清楚其他宗教的經書為什麼是天主的話、從那種意義上來講。靈感不等於啟示的內容,不錯,非基督宗教的神學觀應當是一個出發點,但不是唯一的,因為人也應當自問:一份檔如何能成為天主的話或先知的話?怎麼可能有一些看法和標準性啟示的明白卻說自相矛盾?在這些事實中聖神有什麼樣的行動?如何理解?

我們的立場:我們的觀點不是只看啟示和聖經之間的關係(從內容的角度來看),而是看天主聖言和靈感之間的關係。而且要從靈感的性質出發,從非基督宗教開放的神學的角度來看。聖經與其他宗教聖經在靈感的性質上不同:我們認為,非基督宗教的聖書所受到的「靈感」和基督徒所說的聖經的「靈感」,是不一樣的。聖經的靈感使受到靈感的書成為真正的天主之言。其他宗教的聖書也能含有我們前面說的那種啟示,但不是天主聖言,我們應當區分「神秘的—宗教」的靈感和「狹義的」聖經的靈感。聖神在聖經與其他宗教經典上的工作有所不同:非基督宗教及其經典與聖神的工作,兩者之間存在著某種關係,這是不辨自明的。但若說聖神對聖經和非基督宗教經典的影響是一樣的,那我們就無法同意了。因此這些經典如果有聖神的工作,我們只能說這是類比的靈感,類似聖經的靈感。

我們同意Bangalore會議的一些說法:「一方面,對我們而言,基督絕對佔有一個獨一無二的角色(nn.48-49),另一方面,我們認為聖神也在其他宗教的經驗中工作(n.50).」。我們對於基督的信仰不能夠單獨存在,這是明確的,但明白肯定聖神在其他宗教經典的形成過程中臨在和工作,認為這是天主上智對於這些民族及其靈修成長的一個幅度。Manucci的結論說的很精闢:「看來除了與舊約、新約對照之外,沒有其他可經歷史驗證的標準(以確定其他宗教經典的靈感性質)…。承認天主聖神積極地臨在於其他大的宗教所包含的部分真理,並不等於邀請人加入調和主義和相對主義,也不是要人被動地接受兩種平行發展互不相遇的宗教真理,更不是諾斯派的模稜含混,覆蓋在超越歷史的粗糙真理的高深奧秘之下。基督徒受召去發掘、應用、利用在其他宗教書籍中啟示出來的真理之跡象,而非基督也受召在基督身上和希伯來以及基督宗教的聖經中看到他們聖書所朝向的最終目標,以及這些書中反映出來的真實的宗教經驗。」。所以,可以類比地說,其他宗教的聖書也受到了靈感(聖神以特別的方式在這些書上工作),即使這個靈感不是狹義的聖經的靈感。狹義的聖經靈感使聖經成為真正的、普世的天主之言,其他宗教經典的量尺。

第三部分:教會傳承與訓導當局

啟示傳遞的初步反省:天主教與基督新教間最大的不同,就在於「教會傳承」或「聖傳」。新教看重聖經,甚至到了幾乎反對聖傳的地步;我們則不只看重聖經,也看重聖傳。前人傳遞給我們一本有歷史的「天主聖言之書」,也留給我們「教會的傳承」。這就是我們的立場,天主的啟示不是直接來到我們這裡,而是經過一個傳遞的過程。

「傳承」是個很複雜的概念,許多國家和文化各有自己的傳統,甚至有人將個人的習慣也稱之為傳統。人們用「傳承」這個字眼,表達許多層面的含義。這些傳統大都不是個人創作的,而是人們所共同接受的,以後也照著傳遞給後代的。我們從啟示的降生特質,以及啟示本身具有的普世性來看。啟示的基本特質是歷史性的,是一件在歷史中發生過的事實。天主願意用這樣的方式進行,他自己降生成人,在一個人性的團體中,經過一個團體啟示給我們。因為啟示並不單只給某一個人,所以啟示必須經過時間,在時間中發展期普遍性,才得以傳給世上所有的人。

「啟示傳遞」及其神學意義,這個包括了:傳統如何成為信仰的中報;傳統和我們有什麼關係。由於我們的得救是經過一個信仰、經過一個傳統、經過一個風俗,我們是接受信仰,而不是產生信仰。救恩透過一個團體的歷史,藉著傳承傳給我們。如果沒有文化,如果沒有傳統,也就麼有我們的信仰。我們的信仰,便是經過一個傳遞的過程傳給我們。

本文轉載自天主教在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