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穌會羅馬宗座額我略大學 (Pontifical Gregorian University) 於2024年11月15日,舉辦了一場名為〈利瑪竇:友誼、對話與和平的遺產〉專題會議,向聞名於世的傳教士利瑪竇 (Matteo Ricci,1552-1610) 致敬。中華省包含省會長董澤龍神父在內約有十位會士出席了這場會議。利瑪竇神父謙遜、喜歡與人對話、建立友誼,為教會樹立了福傳在地化的典範,至今他的經驗仍足以提供當代教會做借鏡。
2024年11月15日,在耶穌會羅馬宗座額我略大學 (Pontifical Gregorian University) 進行了一場名為〈利瑪竇:友誼、對話與和平的遺產〉的專題會議,向聞名於世的耶穌會傳教士利瑪竇 (Matteo Ricci,1552-1610) 致敬。這是由額我略大學、耶穌會歷史檔案室及美國喬治城大學,共同策劃的活動。
在額我略大學進行這場專題演講別具意義,因為早在450多年前的16世紀,義大利籍的利瑪竇神父,曾在額我略大學的前身羅馬公學 (Roman College) 研讀哲學、人文及科學。
耶穌會中華省的許多會士,包括會長董澤龍神父,省佐墨朗神父、台北利氏學社主任丁立偉神父、澳門利氏學社主任羅世範神父、廣州中山大學哲學系教授梅謙立神父、魏明德神父,還有正在額我略大學攻讀教會法博士的施毓謙神父在內,皆出席了這場盛會。同為耶穌會士的香港教區主教周守仁樞機,也於當天上午的議程發表演講。

被明朝士大夫尊稱為「泰西儒士」的利瑪竇神父與另一會士羅明堅神父,同為耶穌會進入中國傳教的先驅。利瑪竇神父最後抵達北京,並為教會於「中國」(Middle Kingdom) 穩定的臨在奠下了基礎。他對中國語言及文化的深入認識,還有與同時代儒家學者的真摯友誼,皆使他成為福傳在地化,以及為中華與歐洲文化,還有西方與東方搭建橋樑的標竿。
這場專題會議恰逢其時。因為教宗剛於2022年宣布利瑪竇神父為「可敬者」,列真福的程序也已啟動。這項宣布,無異是再創造一次機會,讓人們更加認識這位深信交談的意義,且懂得與他人對話的傳教士與學者。隨著中國在文化及經濟方面對世界的影響與日俱增,也指明了在不同文化之間對話與彼此了解的另一種機會。此外,在中國的天主教會的活力和挑戰,還有教廷與中國政府之間的關係,都促使我們更加關注過去積極正面的教訓。
為時一天的會議,分上下午兩階段議程進行。與會的中華省施毓謙神父表示,整個講座是圍繞著利瑪竇神父的「先驅精神」進行的。這先驅的精神是全面化的,也是起於微末的。利瑪竇在最初並沒有一個明確的計劃,也沒有想過在某些範圍之内選擇最好的一種辦法,而是用一種謙卑的態度將自己完全融入到使命的環境當中。正是這樣一種最先的謙遜,讓他在生活中首先成爲一個衆人的朋友,才能發現更好的,現在我們稱爲「本地化」的辦法。
上午的議程由額我略大學校長萊維斯神父 (Fr Mark Lewis, SJ) 和利瑪竇列品申請人隆巴爾迪神父 (Father Federico Lombardi, SJ) 開場。隆巴爾迪神父盛讚利瑪竇是「對話」及「相遇」的佼佼者,他強調,利瑪竇向整個世界開放,並準備好迎接新的使命環境所能賦予他的機會。這個半天的講者陣容堅強,包括耶穌會總會長蘇薩神父、聖座國務卿帕羅林樞機,以及香港教區主教周守仁樞機。

蘇薩神父談到耶穌會歷來相信「世界就是我們的家」,並論及耶穌會對於中國使命,歷史悠久的投身與承諾,由利瑪竇開啟,持續至今。利瑪竇書寫的第一本中文書裡所談到的友誼,有效地表達了相互欣賞與對話的重要性,它打開了相遇的途徑。也由於他的信仰與開放,使得西方和東方之間科學和智慧的相遇變得可能。
帕羅林樞機則闡明連續三任教宗,教宗聖若望保祿二世、教宗本篤十六世與教宗方濟各,對於利瑪竇與中國的思想,顯示了他們的連續性與各自的特殊性。
聖教宗若望保祿二世大量地談論利瑪竇與本土化,並認為他與中國對話的示範,歷久不衰、可靠,且古今通用,可作為當今教會與中國雙方當權者對話的參考,以發展出彼此尊重、忠誠且有建設性的對話。
教宗本篤十六世則強調形塑利瑪竇,且擔保他的使命能結出好果實的兩個特質,對話及友誼。而教宗方濟各在談到教會福傳使命時都會以利瑪竇為例,帕羅林樞機表示:「就某種意義而言,利瑪竇體現了方濟各教宗倡導和追求的『相遇文化』。」
在現場聆聽演講的施毓謙神父表示,教會經過嘗試與努力,從聖教宗若望保祿二世開始,明確將利瑪竇神父的傳教方法奉為圭臬,到了教宗本篤十六世的時代,終於在宗座層面提出了文化福傳的闡述。

接著是周守仁樞機的演講,也是早上最後一個議程。周樞機為了給歷史討論一個當代的背景,提供從1949年至今,在中國的天主教會的一些發展重點。他指出,這個國家從試圖根除西方的控制,到對外來的資本與技術知識更大的開放。這種開放,會使得學術界對於基督宗教和其他宗教更感興趣,最終得出一個「宗教有利於中國社會發展」的結論。在中國的天主教會與其他所有的機構一樣,正在經歷中國化的過程。周樞機表示,在這個背景下,「在中國的天主教會面臨一個新的現實――一個在民政當局管理下的在地團體,併入越來越多中國的『元素』,最終成為中國整體社會的一部分。」
下午的議程是從學術的觀點,探討利瑪竇以及與他同時代的中國現實。在某種程度上,這為早上的議程做了補充,加深了對會議各相關議題的反思。
有兩位學者直接聚焦於利瑪竇和他的使命。一位是來自義大利馬切拉塔「利瑪竇研究中心」(Centro Studi Ricci) 的孫若望神父 (Fr Giovanni Xuyi Sun),他將利瑪竇這個人與他在中國的使命視為一個完整的事實,這使得展望一個和諧的世界變為可能。另一個學者是美國惠特沃思大學(Whitworth University)的中國史教授柯學斌 (Anthony Clark),他透過預錄好的影片發表演講,直接闡明這位傳教士有效開啟了更廣泛形式的中西「融合」的傳教方法論。
其他三位學者則著眼於更多利瑪竇和他在中國傳教背景的相關知識,加深了「友誼」這個主題,也強調了其他人與局勢,對於耶穌會能達成中國使命的貢獻。

出席此次專題會議的幾位與會者不約而同表示,這次會議當中的收獲之一,是關於利瑪竇日常生活片段的演講,那有別於以往大家所熟知的一些利瑪竇特質,從不同的角度呈現他。
施毓謙神父舉例,有演講者談到利瑪竇神父曾買下了一幢沒有人想要、且傳言鬧鬼的住宅,但是正因爲他的這些舉動,完全沒有聲張,一切平和又安穩,反而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他由此反省,依撒伊亞先知書中最美麗的牧者形象就是:「他不呼喊,不喧嚷,在街市上也聽不到他的聲音。破傷的蘆葦,他不折斷;將熄的燈心,他不吹滅,他將忠實地傳布真道」(依42:2-3)。施神父進而表示,我們今日當然不能在社交媒體日常化的時代默不作聲,然而如利瑪竇這樣平和寧靜的內心態度卻必不可少。
「我們不能只有戰士一般捨我其誰的姿態,因爲當代傳教士面對的總是普羅大衆,更加需要明白他們心中柴米油鹽的辛苦。英雄的氣概要有溫和而堅定的表達,這或許才是利瑪竇神父真正的精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