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立勤神父口述歷史《一本初衷——靈修 福傳 尊重生命》新書發表會,於2025年11月8日假台北耕莘文教院舉行,近年長居於美國的艾神父特別回台親自出席,並和當天的與會者慷慨分享自己的近況以及信仰生命的歷程。一起來看看當天的實況,也閱讀一段關於艾神父靈性生活的書摘。
2025年11月8日上午9點,台北耕莘文教院禮堂聚集了來自台灣北中南,與透過網路直播加入的北美地區朋友們,100多人參與這場由耕莘文教基金會、百達我為人人協會、中華基督神修小會共同主辦的艾立勤神父(Fr Louis Aldrich SJ)口述歷史《一本初衷——靈修 福傳 尊重生命》新書發表會。
本書由艾立勤神父口述,張帆人、戴台馨撰稿,屬於耕莘文教基金會長期持續推動的「耶穌會士在臺福傳口述歷史出版計畫」的出版項目,此計畫自十七年前開創,並且與我為人人協會合作推動,由張帆人、戴台馨擔任計畫主持人。其目的只為忠實而完整地紀錄耶穌會傳教士在台灣的奉獻與服務事蹟。

艾立勤神父1950年出生於美國,1976年加入耶穌會,1980年來台。是一位親切積極,勇於進取,勤於創業,不畏艱難的神父。一生以傳揚福音與尊重生命為使命,即使人生七十仍努力不懈。
艾立勤神父疫情後由於常住北加洲,因此當神父來到發表會現場,大家都拿起手機趕忙合影留念,現場洋溢喜悅與感動的氣氛。艾神父在發表會上分享近年在北美的日常,比如接受中醫針炙治療、祈禱、傾聽天主的意向等等。發表會也邀請了輔仁聖博敏神學院副教授符文玲、中華民國道教會秘書長張肇珩,分享他們心目中的艾神父。
歡迎點此觀賞新書發表會開場短片:
(以上內容轉載自耕莘文教基金會臉書網頁)

以下為書摘:
<我的靈性生活>
我學到關於我與天主關係的基本真理是:天主始終在為我們做最佳安排;即使當X(即我們現在不渴望的事物)如何導致Y(長遠來看對我們靈性更好的東西)並不明顯時,我們仍必須相信這一點。我已在我的傳教生活中見證了這一點。我看到自己靈性生活中有同樣的模式。當然,大多數天主正在安排的事情,在回顧時才能理解;整個過程開始和過渡時期,通常對我來說並不明顯。
在我自己的靈性生活中,從7歲起我就想成為一位神父。因為我是長子,住在黑白混合的社區,我不得不學會戰鬥,所以造成無法控制的脾氣。但在6年級升7年級之間的暑假,我不知道什麼原因,週一到週五每天早上的兩台彌撒,常常由我擔任輔祭。從早上7點到8點,我只是靜靜地待在教堂裡望著十字架和雕像,並且簡單的祈禱。記得我當時從未祈求過讓我的脾氣變好;但夏天結束時,我的脾氣不再失控;我不再「爆發」,對小衝突也不再大動肝火了。往後的歲月中,我從未「失去過耐心」;但如果情況需要,在可控的情況下有時會表達憤怒。
此後不久,我們搬到加州,被安排進入當地公立學校就讀。這所學校與紐澤西州的天主教學校相比,教與學的水準都低得多。對我更大的傷害,是較低的道德標準。結果導致,父親問我是否想進入當地高中程度的修道院,這是我在紐澤西有過的念頭,我說不想去。
一方面,這種對聖召渴望的喪失是不好的。另一方面,由於搬到加州,我避免了承受紐澤西修道院於梵二大公會議後發生的「完全革命」。無論如何,天主讓我避免了可怕的情況,引領我繞道走迂迴之路,使我免於更嚴重的問題。

初中和高中頭幾年我仍然繼續望彌撒,但在16歲時停止了。我漸漸放棄宗教實踐轉向社會行動;這在某種程度上符合梵二會議後整個教堂的模式。由於天主教背景的薰陶,我參與了許多政治、社會活動。之後,我僅僅一學期就花掉我的存款,於是轉學到不收學費的兩年制初級學院。
我13至16歲時的棒球隊教練,有一天告訴我父親,我應該去申請史丹佛大學的三年級。因為我的學術評估測試(SAT)成績,已達到史丹佛大學的要求。所以我就去申請,並幸運地被錄取了。我認為這項錄取是天主的安排。在台灣無論立法委員、醫生團體以及從政者(包括總統),他們都不太在乎我是神學院院長;但所有人都因為我畢業於史丹福大學而對我非常尊重。
上天安排之另一跡象是,我在史丹福大學期間重新回到天主教。從理性層面看,首先是熱力動力學的課程:如果宇宙永恆存在,就必須有天主從外界持續注入新能源;此外,如果能啟動「大霹靂」,也需要天主從外部供應能量。其次,透過演化理論課程,我對達爾文理論質疑;生物掌管遺傳指令的去氧核醣核酸(DNA,Deoxyribonucleic acid)中存在著非常複雜、機巧的有序排列;宇宙還沒有足夠長的時間,靠著隨機變化產生DNA。
從情感層面看,曾有一位基督教新教靈恩派的女友為我祈禱。我告訴她不要為我祈禱,因為如果我成為基督徒,就必會成為神父。她說她可以接受。此外,我對自己的改變感到失望,因為天主教背景中最初殘留於我心底的善良、熱忱逐漸消退。
在史丹佛大學的最後一學期,我和天主有了相遇。那時,知道祂在召喚我回去,包括了做神父、度修道生活。然而,我覺得寧願失去雙腿,也不想過獨身生活;但是天主賜予了我恩寵,讓我降服於祂的召喚。
奇妙的是,從那時候起,我的所有性方面的思想和行動都停止了。第二天,我打電話給高中時代的一位朋友;他原本是天主教友,讀大學時轉爲新教福音派的信徒。我問他如何重新與天主連接。他引導我做「罪人之禱」,這是重返天主路程中第一個「公開」的步驟。沒多久,我去聽了一位天主教聖神同禱會神父講道,並接受聖神洗禮。像許多人一樣,聖神洗禮使《聖經》和天主敎教理,對我來說更加栩栩如生,再也不像十幾歲少年時那麽無趣。大約3年時光,我非常投入一個天主敎的聖神同禱團體;它確實幫助我更加親近基督並深化信仰。
那段時間,我也全職當清潔工來償還我的大學貸款。我覺得,這是天主的安排。我獨自一人在夜間擔任清潔工,做著簡單、不動腦筯的工作時,有很多時間可以祈禱,也讓我有足夠的精力參與許多教會活動。
最終加入耶穌會是一條漫長而迂迴的道路;現在和以前,我一直是保守派。之前,我描述過自己作為耶穌會士的使徒經驗。在靈性上,陶成期長達30天的退省,對我有很大幫助。但也有很多方面並無益處;尤其是與傳統耶穌會士的陶成相比後,更為明顯。譬如:穿著和一般人相同、祈禱方式、使用未發酵麵包等。發願後,在福特漢姆大學攻讀哲學,整體而言哲學老師都非常出色;但屬靈紀律和氛圍最多只能說是中等。幸運地,我已決定要去台灣傳教了。

一開始我對中文彌撒的理解不太夠,但隨後有這樣的安慰:只要用了教會批准的物質和聖體來祈禱,所有的彌撒都是有效的。我意識到這種大環境的純潔,對我來說,至少創造了更大的寧靜感。在修道期間,我曾做了以富爾頓..希恩主教(Bishop Fulton Sheen)演講為反省題材的8天避靜。避靜結束時,他要求參與者承諾,每天花1小時在聖體前祈禱。這個承諾讓我的靈性生活更加穩定。
我去羅馬開始修讀神學碩士的夏天,前往原南斯拉夫的默主哥耶(Medjogure)。默主哥耶早期的神蹟,以及孩子們和目視顯靈者每天一起祈禱的光景;讓我在那裡獲得了非常清晰的恩寵和力量。未來默主哥耶以前,儘管天主仍然護祐著我的貞潔,但我必須艱難地逆流而上、克服誘惑。去了默主哥耶之後,情況完全改變:天主恩寵就是洶湧波濤,輕易、迅速地使我遠離誘惑。
在輔仁大學和輔仁聖博敏神學院開始使徒工作後,我能夠保持宗教生活的基本要素:每日彌撒、數小時聖體前的祈禱/默觀、誦唸聖經祈禱、良心檢視、每年8天退省、共餐和同工等。或許還有些小罪過:驕傲、懶惰、暴食、憤怒、淫欲等。幸運的是,在台灣的誘惑比在美國少得多。身處台灣的我,自己認為靈性進步相當緩慢。不過,只有天主才知道確切情況。以下我要說一個與此相關的故事。
當我以打掃工作償還學貸時,工作時間是下午5點到凌晨1點。這段期間,有很多機會可以祈禱,就像早期的本篤會修士做簡單工作同時祈禱。有一天,在工作和祈禱的過程中,我覺得天主對我說話,提出了關於我的靈性旅程的抉擇。我看見一座非常高聳、三角形的山。天主說你可以選擇:快速直接爬上山頂、或者慢慢地向山上攀登。不知道為什麼,但想到直接爬上那座陡峭高山,立刻讓我感到恐懼;我覺得自己無法做到。那是因為我還沒學會完全信任天主。所以我說,我要選擇慢慢攀登;天主說好的。事實上,我的靈性之旅就是這種緩慢攀登的方式。

最後我要分享的是,一件看似非常負面的事,實際上對我的靈性生活卻是一種祝福。
之前曾提到初來台灣時,遭受某種病毒強烈攻擊;那時起就患有漸進性小腦萎縮症。年紀越大,這種病症就變得越嚴重;手眼協調不佳、容易跌倒、視力模糊、言語問題等。然後我無法再主禮公開彌撒。這項限制對我的靈性生活卻大有助益。通常神父主持公開彌撒時,他的注意力大部分集中在與信眾的「對話」、講道、送聖體、宣布事項等段落上;並在30分鐘內(平日彌撒)或50分鐘內(主日彌撒)完成。而現在我可以在自己的房間舉行個人彌撒,常持續1小時以上,有時90分鐘甚至2小時;在領受聖體後,至少有半小時或1小時以上的時間向天主聖三的每一位表達愛意。
每天通過長時間的領聖體後祈禱,我逐漸的更確定地信任和敬愛天主。因此我的強烈主觀感覺是:無論天主要求我做什麼,我都會信任祂並且願意去做;但我是否真正能夠如此,在現實客觀情況下是否會實際去執行,只有天主知道。至少如果現在天主要求我直接登山而去,我會答應!
摘錄自《一本初衷——靈修 福傳 尊重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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