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個禮拜六起了個大早,搭上高鐵就往台北衝。不是要去開會,也不是要去喝喜酒,而是要去參加我在耶穌會初學院時的兄弟,徐森義修士祝聖為執事的感恩禮。

和森義認識,是在當完兵後,參與了基督生活營的服務工作。那時的森義,是「生活營工作小組」的主要成員,他對基督生活營的投入與使命,讓我印象深刻。

後來,他進了耶穌會初學院,也離開了生活營工作小組。沒有想到,一年之後,我也跟著申請進了耶穌會,開始與他成為「兄弟」。

那時到靜山,是初學院最熱鬧的一年。總共五位初學生,為會士平均年齡逐年醒昇的耶穌會,打了一劑強心針。我們五個修士,在各自的靈修生活中深耕,也學習和團體中的兄弟建立關係,學習成為別人「主內的伙伴」。

在初學院的我們,每天過著規律的生活。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森義做一個月神操的那一陣子。

因為不能講話,我們與他的關係就有了奇妙的改變。看著他在聖堂祈禱,我們也只能和他望向同一個十字架;當他在院子散步時,我們連對他微笑好像都太過輕浮。有一天早上彌撒,他突然跪下來搥胸痛哭,讓我們嚇了好大一跳。那一個月,讓我看到了不一樣的他。

半年之後,因為我在人際適應上遭遇一些困難,加上初學院也要遷往菲律賓。我的初學導師馬神父,建議我暫停我的初學生活,回到我所熟悉的世界。

還記得那天早上,我告訴初學院的弟兄,我要離開的消息,森義和其他的弟兄臉上,一陣錯愕。他無法理解,這事怎麼會發生。其實,那時的我也不懂,為什麼離開初學院,是對我好的決定。

在森義的鼓勵下,我要求跟省會長劉家正神父談話。那天早上離開靜山時,他用眼神祝福了我。只是,晚上回到靜山的時候,我所能給他的,仍是讓他失望的消息。

那天晚上,森義大膽地跟馬神父要求,讓我們兩個可以把握我在耶穌會的最後一晚,好好聊聊。馬神父很體諒地答應了。於是,我們一起到了五樓,坐在欄杆旁,一起看著山下的萬家燈火。

在初學院的半年中,那是我第二次覺得跟我的兄弟心與心靠近的時刻。第一次是羅仕強離開靜山到菲律賓的那天,第二次,就是我要離開耶穌會的這一夜。

我們談了很多心情,他也給了我很多回饋。讓我一直記得的,是他對我說的那句期許:

「或許離開了耶穌會,你可以用你的生活,發展出一套平信徒的靈修方式,做出超過你在耶穌會所能做的。」

這句話安慰了我當時挫敗的心,也像一座燈塔,讓我在後來的生活中,不管怎麼地怠惰,不管離耶穌多遠,都會讓我記起自己還有一份使命,重新振作起來。

站在淨心堂後面,看著森義換上執事服,專注且俐落地準備祭台,突然有一種感動:我的弟兄終於完成了他的考驗與訓練,準備要開始分擔耶穌司祭職務的擔子!

希望有一天,我也可以與他分享在另一個角落努力的成果,讓他也能為我感到驕傲。

「森義,要繼續往前走喔!我也會和你一起加油的!」

站在森義身邊,我們一起和厄瑪烏的伙伴們,留下這個影像作為見證…

本文轉載自小曹的春夏秋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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