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9月至10月初是教会的“受造界时期”,邀请我们为受造界祈祷并善尽照顾之责。无论是浪花、云朵、鸟鸣或是花朵绽放,皆带给我们无数的惊奇和启发,也提醒我们万事万物都是出自天主的自身、都是天主的映照。圣依纳爵认为,天主透过我们在祈祷中奉献的想像力工作,因此邀请你在受造界时期走入大自然,任凭想像力遨游,并从中与天主相遇。

今年夏天,我到耶稣会位于大西洋岸的东岬避静院(Eastern Point Retreat House)做我的年度静默避静。那里拥有丰富多样的海滨自然美景、广阔的大洋视野、林间小径,在比较温暖的月份里,池塘上还会有天鹅。我每次都会回到一个最喜欢的角落,多年来我在那里经历了神慰的许多记忆,让我很容易就能进入与天主同在、安静且亲密的内在空间。我最珍爱的地点是在临海的花岗岩上,浪花时而拍打、时而平静,就如同避静时的动态。有时我内心刮起的风暴得以释放,而有时我经历了几天内在很深刻的安静,以及在寂静深处,如蜂蜜一般甜美的平安。

在那些平安的时刻,我享受只是和耶稣共处,没错,是在《圣经》中的耶稣,但还有临在于受造界中的基督:在鸟啭啁啾、花朵小小的细节之中,或者在海洋的辽阔之中,还是在海面下所有的生命之中。偶尔,我让自己像个孩子,躺下来悠悠看着云朵。我知道我从白云看见的东西,既是云形成的任何模样,也是我的想像力游戏,然而圣依纳爵认为,天主也透过我们在祈祷中奉献的想像力工作,因此我任凭自己徜徉于天空和海。

那朵云是什么形状?喔,那是只鸟,它让我想起早晨听到的歌带鹀(song sparrow)鸣叫声。我心怀感谢。另一朵则是一张令人引人发噱的脸孔,它提醒我保持玩耍的心,不要对自己或他人太过严肃。我并不认为天主透过云传递秘密讯息给我,然而,我确实发现这种经验以一种有趣的方式开启我的想像力,任它遨游,而在我留意引领我的内在动态时,这仍可是一种有意义的祈祷。

今年,当我在海边仰望时,有朵很大蓬松的白云里面开始出现阴影,云上出现白与灰强烈的对比。令我开心的是,它逐渐像是文字或数字。那是数字5跟在其他两个数字后面吗?看见云里的数字时,我不禁莞尔,还跟耶稣开玩笑说,那是祢电话的区域码吗?因为是“天主圣三”,它不是应该以3开头吗?虽然这整件事看起来似乎有点傻气,但无论如何,我依旧乐在其中。过了一会儿,灰云的轮廓变得更分明,在我眼前,那云的中央清楚拼出了一个字:SUI。

我的学术专业是古希腊哲学,虽然我不是拉丁语专家,但我确实发现这个字蕴含的意义。“SUI”是一个反身代名词,类似英文的“himself”、“herself”或“itself”。高中修过拉丁文的人甚至可能认得它是反身代名词的所有格形式,意思是“他本身的(of himself)、她本身的(of herself),或它本身的(itself)”。这个代名词指涉句子的主词,换句话说,它反映了这个主词的行动。

我看着这个字笑了,在此之前,我整天都透过一种深刻的方式在留意和感受着受造界的每一部分,是如何出自“天主自身的”(of God’s self)。那朵云是出自天主自身的,虽然只是稍纵即逝,却仍是在受造界中天主的映照。海浪在它们的粼粼波光中反映了天主的光,也在它们的美善中反映了天主的临在。就连我也在微小的方式中反映着天主,与我一起参加避静、每日一起分享静默和圣体圣事的同伴也是。歌带鹀的歌曲和生命虽短暂,也像是一种映射,光荣了天主。那天我所留意到一切,汇聚成水面上的一道光芒,彰显了天主持续不断的创造。

那个字在我看到它后,几分钟内便从我的视线中淡去,而那朵云,也逐渐消散,化成另一种形状。然而即使离开我的避静已久,受造界的美善仍无所不在。在我家附近的公园,我仍可注意到其他的歌带鹀或黄莺也都是“出自天主自身”。在植物园中盛开的杜鹃花是出自天主自身。我的家人与朋友,以及在街上遇见的陌生人也是出自天主自身。天主的映照就在那里,等待我们注意,即使用好玩(或乏味)的方式。

文:玛琳娜‧麦科伊 (Marina Berzins McCoy)
文章来源:IgnatianSpirituality
图:成萨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