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scf0950我覺得以中國人說法,我可算是走後門進入耶穌會的。

我家沒有去教堂的習慣,父親也很反對天主教,但七歲時有幾個月我住外祖父母家,那是美國中部的一個農場,他們則是天主教徒,這影響了我;雖然我不瞭解為何自己對於宗教總是很有興趣。

十二歲暑假,我去童子軍的露營時,活動中有安排彌撒時間,我總算有機會參與;當我回家後,就開始每主日都去參加彌撒,過了幾週因為父親發現並且生氣,母親只好要我等將來離開家裡才去教堂望彌撒和聽道理;我只好聽話等待離家在外面住的時候。回憶中有時我晚上跑去站在教堂外-因為門已關了-想著該怎麼和天主說話。

我那時對未來作了計劃-我要讀大學、成為律師、並且作大事;現在看來真是好笑!而且也計劃申請學校宿舍,那樣我就可以去找神父認識天主教。因為我家經濟狀況不好,我去餐飲店打工存錢,為了將來上大學的學費,我打算去念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因為那裡的學費比較便宜。高三時校長注意到我,他不是教友,也不知道我對天主教的興趣,但是他幫助我拿到耶穌會大學的獎學金。我到大學後,按計劃在學校附近打工,也住在校內,所以去找了神父聽道理;沒想到幾個月後,神父們為我設定了一個更高的目標;就這樣故事結束;因為我已被天主抓住!後來讀哲學時,我告訴省會長,我願意奉獻,甚至離開我的國家,只要他同意。他同意了!所以他派遣我到一個那時我根本搞不清楚在哪裡的台灣!

1960年9月6日我下船抵達台灣;先在新竹外語學院學中文,去菲律賓念神學,最後回美國聖母大學拿到社會學博士學位;回台灣後,我被派到輔仁大學社會學系教書,並擔任系主任,那時學校師資很不足,所以我一個外國人才會被派負擔這樣的重責大任。我在輔大一待就很多年,過程中有高山也有深谷,但因為學生的幫忙和老師的指導,我才能一直工作下去。

ross-daniel3七年前省會長邀請我擔任高等教育委員會的協調工作,工作地點會在中國。我答覆了這個使命,我邀請多位我的畢業學生一起工作,設立一個中心:"國際夥伴學習推展中心",試著將我們在輔大多年來所用的教學方法在中國推行;這個中心屬於輔大社會科學院,和中山大學珠海校區合作到現在已經有四年時間;我覺得我們其實應該叫"教學實驗室"-A teaching or learning laboratory;因為我們常發想各式不同的教學方案,也一直在嘗試各種不同的教學方法。因這個工作,我住在珠海中心裡已經有快三年的時間,而我非常喜歡待在這裡的時間。

幾年前我看了本耶穌會神父寫的書,他描述天主怎麼一步一步的找到他、怎麼給他介紹耶穌會、怎麼讓他接受並喜迎祂且跟隨祂;這位神父比我年輕很多,他的社會背景,家庭背景,也跟我很不一樣,所以我覺得這個神父不會瞭解我。但是令我很驚訝的是,天主找他時用的方法,卻和天主領導我的方法是一樣,這幫助我了解我們在天主的眼中都是一樣的,都是他要的,都是聖依納爵尋找的人。

進入耶穌會這麼多年,我有時還是會覺得自己"不足",應該有的精神還不夠,也許是因為我是從"後門"進入耶穌會的,那些接受我入初學院的神父們,也許當年是在冒險,因為他們不知道以我的外教背景來追隨天主,能力是不足夠,例如我在入會之前沒有學過拉丁文、也不知道教友團體生活是什麼樣子的。

到了台灣、中國之後,我才慢慢瞭解我們耶穌會會士都是一樣的,都是天主去"叫"出來的;我們應該勇敢的跟祂往前走,走錯路只要修正並且繼續走,聖神一定會幫我們開那些我們沒有注意到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