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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t all Afire



不安的靈魂
──從欲望、罪惡感及自我中得釋放
Forgotten Among the Lilies: Learning to Love Beyond Our Fears
榮.羅海瑟( Ronald Rolheiser )著
黃女玲 譯
2011年 8 月初版
定價 340 元 / 288頁
/ 平裝25開 / 光啟書號 205311
ISBN:978-957-546-704-3

唯一的希望,不然只有絕望,

 在於火葬或火葬的選擇 ──

好從烈火藉烈火蒙救贖。

是誰想出這種磨練的呢?

是愛。

愛是不熟悉的名字,

它在編織火焰之衫的那雙手後面。

火焰使人無法忍耐,

那衣衫絕非人力所能解開。

我們只是活著,只是悲歎,

不是讓這火就是讓那火把我們的生命耗完。 

 

本書簡介

人性充滿各種混亂與不安,內在的欲望催迫著人不停向四面八方闖蕩。從純真到世故,從青春到死亡,各種未滿全的欲望、關係、愛、友誼、性、罪惡、死亡、團體、人的複雜與韌性、日常生活的渺小卑微,從生到死始終圍繞著我們。

我們努力追求生活的滿足,想得到身心靈的安頓與慰藉,期待能從一切困擾、欲求、恐懼、罪惡感,甚或生死、愛恨中得到解脫釋放,重新品味生命踏實的滋味,卻常免不了經歷挫折失望,不禁自問:到底哪裡才是身心靈真正的安居之所?

本書直視人生的種種不安,以信仰的視野提供新的省思,使我們能超越心中的枷鎖和負面情緒的綑綁,重新以自由、平安的新精神享受身而為人的事實以及生活中各種起起伏伏的滋味。

 

 

作者簡介

榮.羅海瑟( Ronald Rolheiser )神父, 無玷聖母獻主會 (O.M.I.) 之成員, 《靈魂的渴望》、《四碎之燈》作者, 為靈修及系統神學領域之專家。目前於加拿大薩克其萬大學 (University of Saskatchewan) 教授神學,並定期在《天主教前鋒報》 ( The Catholic Herald ) 發表專欄文章。

羅海瑟神父的專欄在英語系國家超過五十種不同報紙內連載。數十年來,他的名聲持續增長,主要因為一系列環繞靈修、神學及現代世界等議題的書籍,重新喚醒那些感到缺乏靈修,甚或對此毫無意識到之人,對靈修的熱情。

 

譯者簡介
黃女玲, 1969 年出生於雲林縣莿桐鄉。 1995 年畢業於輔仁大學英美文學研究所;畢業後留於輔大從事英文教學工作,翻譯及翻譯理論為其主要教學科目之一;於輔大從事教學十二年後,隨夫婿移民定居奈及利亞。

 

精采書摘: 

  在每個人的生命中心都有一種張力、一種渴望,彷彿內心深處有個燃燒的火焰,永遠都燒不完、澆不熄、不滿足。有時,這渴望的具現,是當我們把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一個人身上,尤其是當我們戀慕某個人,而這段感情尚未獲致圓滿時。有時,當我們渴望獲得某事物,也會體驗這種的熱望。

  但很多時候,這種渴望並沒有什麼具體名稱或目標,很難指出所為何事,也很難加以描述。就像安妮所經驗的一樣,我們只知道自己內心衝動不安,定不下來,渴望達到某種我們似乎達不到的層次。

  舉例來說,很多人都讀過李查.巴哈的短篇比喻《天地一沙鷗》。這本書意簡言深地說出了千萬人心中的話。那是個很簡單的故事:岳納珊是隻海鷗,當他意識到自己的生存狀態時,便不甘於只像隻海鷗般的活著。他審視自己和其他海鷗的生命,發覺太渺小了:「海鷗活著不是吃就是打架爭鬥!」於是,他試著衝破這種生存狀態:試著愈飛愈高、愈飛愈快,只要能讓他突破海鷗生存極限,任何事他都願意試試看。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麼,只知道自己就是不滿現狀、積極求變,就是要爆發出來。很多次他都碰撞到差點喪失生命,但就是繼續不停的嘗試。

  這故事與其說是在寫海鷗,不如說是在寫人的心。它寫出我們的追尋,我們的熱望、我們與生俱來的習性:追尋自由、無限、以及擁抱一切。

  歷史上,這種渴望曾以較為抽象的說法表達出來。哲學家說:「那就好比部分想歸回整體的渴望」;神祕學家說:「在我們裡面那來自神的火苗」;古希臘人則認為這渴望就是 nostos ,即思鄉之情(一種人儘管待在自己的家中,也會有的永恆鄉愁)。

  這種感覺,所有的人都有。所有的人都深深的、無可救藥的,不安,只因無法在此生找到永遠的安息處。然而,這種的不安,我們絕不能視之為與靈性、宗教以及上主相左。

  事實上,這種無可救藥的熱望與不安,正是靈修生活的根本。我們所活出的內在愛欲,不管是英雄式的,抑或是反常的,就是我們的靈修生活。

  可悲的是,有很多富有而且充滿活力的人認為這種渴望的本質是反宗教的,是與靈修生活相違背的。這種想法根本就是大錯特錯。我們內在的愛欲衝動,其實是上主置放在我們裡面的誘餌,就是我們的靈性!

  我們對這些渴望與衝動的體驗,正是我們面對面直視靈性與靈魂的體驗;正是這個,讓我們有別於動物。我們的靈魂並不是漂浮在我們裡面的隱形薄紗;並非我們犯罪,這薄紗就受污染;受恩寵,這薄紗就得潔淨;在我們死後,就永遠從肉體飄走的東西。我們的靈魂就是我們的愛欲,也就是我們處於深度不安的心智與情感。

  把這愛欲張力活出來,就是靈修生活。如此看來,每個人都有靈修生活;這靈修生活,不是良善的,就是具有破壞性的。精力使我們無法處於靜態,所以,我們勢必會把自己推出去。

  這種向外推動的傾向(我們對此動力的經驗通常是雙重的張力:它是一種把自己向外推的渴望,也是某個具有魅力的人或物吸引我們向外),為我們而言,不是有益的,就是具破壞力的。若是有益的,表示我們有好的靈修生活;若是具有破壞力的,則我們的靈修生活自然是不好的。

  因此,我們千萬別把靈修生活看成是奇特的(它不是給宗教狂熱分子過的生活),抑或是非凡的(它也不是給專業宗教冥想家做的活動)。我們更不能以為靈修生活不是給精力充沛、充滿愛欲的人過的。

  這是勢所必然的,只要你活著,你勢必欲求不安,充滿活力。你如何運用你的活力,你的靈修生活也必如何。

──摘自 〈第一章 不安、靈性、以及卑微生活的殉道精神〉

愛就是回家

  人心是複雜的。太多人都是經過了無數的挫折,才發現這個事實。

  我們的心會確認一段正經歷的關係為真愛,然後,這顆心卻也會把這一段它原本使我們相信的愛,給拋棄掉。

  我相信很多人都曾犯過愛情的錯︰我們會把迷戀當成真愛,或者,會讓真愛變質,又或者,會為了追求另一段的迷戀,而讓本有的真愛枯萎。

  我們往往太晚發現,那以為會永遠持續的戀情,竟然就這樣變質或消失,於是,我們會因為感到背叛而忿忿不平、幻滅。

  就因為這樣,還有種種諸如離婚、分手、以及愛情變質等的人間悲劇,也就難怪當我們問底下這問題時,會感到心酸︰我如何知道什麼才是真愛呢?

  我如何知道這次我的心並沒有在惡作劇呢?

  我如何知道這個人是否會成為我的婚姻伴侶,或我的知己?我如何知道我是否只是一時癡迷、一時的天真、抑或只是在利用某人呢?

  要回答這些問題絕非易事,因為愛情總是有些神祕、有些盲目、又有些令人費解。然而,畢竟愛情不是全然的盲目,而且,為了對別人也對自己負責,我們有必要試著學習把真愛與一時的迷戀分別開來。

  什麼是真愛?當真愛來臨時,我們會有種回家的感覺。這裡容我多做一些說明。

  佛羅斯特曾總結的說,「家」就是無論如何都會接受你回去的地方,它不是你需要努力爭取,才有資格住的地方。亨利.盧雲( Henri Nouwen )談到他與方舟團體( L’Arche )的身心障礙朋友一起生活的經驗時,說道︰「住在方舟一個最獨特的經驗就是,在這裡,我被一一點也不認為我有什麼了不起的朋友深愛著。」

  上述這兩個對家的定義,有助於回答這個問題︰我如何知道什麼才是真愛呢?

  真愛就是回家的感覺,不是回到一個我們得努力爭取,才有資格住的地方,而是回到一個無論如何都會接受我們的地方,那裡的人不需要欽佩我們,才會來愛我們。

  因此,我們對真愛的經驗應該是安全感,真愛就是一個安全的地方、是家、是我們回歸的平安港,是一個可以休息的地方。也就是說,一旦進入真愛,你不會感到想要、或需要回家,因為你已經在家了。

  相反的,迷戀或者是酷似真愛的別種情愛關係,就是不安全的地方,在那裡我們會感到不安,因為那裡不是「無論如何都接受我們的地方」,而是我們得努力爭取的地方,在那裡我們得努力表現,讓他人對我們感到欽佩,在那裡,我們不會有在家的感覺,因而最終我們還是會想要回家。

  有趣的是,當我們進入某種愛情或友誼關係時,可能會迷戀上一個跟我們很不一樣的人,而且無時無刻不受那人的吸引,問題是,在那人的心裡,我們根本找不到安全的港口。跟那人在一起我們可能會感到非常興奮刺激。也許,就因為是迷戀,我們會時時刻刻需要與那人在一起,就像吸毒的人會時時需要注射毒品一樣。

  但終究,不管有多麼的刺激與癡迷,打完了所需要的那劑毒品之後,我們還是需要、也想要,回家。那人的心終究不可能成為適合我們的家。

  真正的愛情與友誼就是家,擁有這樣的情誼,就等於回家了!因此,無論經歷的一段情誼有多強烈,如果我們在其中還有想要回家的念頭,那麼這段情誼就不會是我們建立婚姻或深刻友誼的基礎,即便這段情誼在我們生命中有其價值與意義。

  因此,當我們選擇結婚的對象,或只是選擇密友,這種回家的感覺就是準則。愛就是家。

  如果我們與某人到最後不能永結同心,那麼無論那人多麼幽默有趣,也勢必將同床異夢,到最後也只好各走各的路,也就是各走各的回家的路。

  因為我們的心太複雜了,我們可能會痛苦而無望的迷戀上某人,困在宇宙間一個不是家的地方。到最後才恍然大悟,原來我們的完滿、真愛、家,其實是在別的地方。

  得細細審查我們的心,才能辨識出哪裡是家。因此巴斯卡( Blaise Pascal )才會指出,我們的心靈有其獨特的邏輯,是往往連我們的理智也無法了解的。

  當我們的心保持某種特定的明晰度,就能發出對的訊號,告訴我們真正能讓我們休息的地方在哪裡;那是一個不需要努力求表現,不需要努力爭取,就能覺得安全、自在的地方。

──摘自 〈第三章 激情、愛與性〉

死亡能洗淨一切的遺憾

  小時候,我們的家庭禱詞裡會祈求能帶著喜樂離開人世。

  在我幼小的心靈裡,我自然而然想像,所謂喜樂的離開人世,就是躺在家人或教會友人的懷中,帶著天主的平安,在眾友人圍繞之下,安然的死去。

  世上沒幾人,即便是心地非常善良的人,能如此喜樂的離開人世。人世間有太多的偶然和意外,所以人往往帶著諸多的不如意與不完滿而死去:死時可能還忿忿不平、不能原諒人或不能獲得原諒,或尚未處理個人的罪過、尚未與個人的家庭或教會修和、感到疏離、對天主及教會會眾漠不關心、或死時正在氣頭上、爛醉如泥、吸毒過多,或甚至是自殺而死。有時人還來不及說出該說的話,或做該做的事時,死亡就已經來臨。往往人死時,身後留在藩籬這一邊的,還有很多未完成的事。如同一句古老的認罪禱文所言,該為所說過的或該說卻沒說的話認罪,也該為已做或該做卻沒做的事認罪。

  讓我舉一些小例子吧:一個五十幾歲的男子因為無法原諒他自己,來找我諮商;他的母親在他七歲時要他過去抱抱她,但他當時年紀小,一來不知道媽媽就要過世,二來因為他意識到自己是男生,有些扭捏矜持,於是拒絕母親的請求。四十幾年來,他一直無法釋懷。

  另外一個例子是,我曾主持一位男子的葬禮儀式,這男子死於一場意外;而就在這意外發生前,他與家人大吵,憤而衝出家門。

  我敢說我們很多人都有上述的經驗:親密的家人或友人過往,但我們之間卻有未了的憾事。也許是他們傷害了我們,或我們傷害了他們,但我們之間卻沒有修和;或也許是我們過度忙於個人的生活,結果在他們過往之前,都無法撥出些時間陪伴他們;或也許是我們曾對他們懷恨在心,當我們覺得需要與他們修和時,為時已晚!死亡已將我們永遠分開,於是,我們之間未了的事,勢必永遠無法挽救。結果,生者將永遠帶著愧疚,不斷的說:「早知道,早知道……」

  如果我們真正相信基督信條裡的諸聖相通功,我們就不會再說這些「早知道。」這個信條是基督信仰的中心之一,所以,才會特別被放在〈信經〉裡;而這信條所要傳達的,就是我們與諸逝者還是緊密的聯繫著;事實上,我們與他們之間的溝通還因為死亡而特別獲得恩許。

  相信諸聖相通功,就是相信逝者與我們依然互相聯繫;就是相信我們與他們依然可以互相通話;也就是相信我們與他們之間的關係可以繼續發展;所以,我們與他們之間需要在此生達到的修和,雖因為人的侷限而無法達成,但因為諸聖相通,將可以辦得到。

   一個家庭關係裡,或一段友誼關係裡,或一個社會裡,又或一個人際關係脈絡裡,常常會因為發生緊張、衝突、誤會、憤怒、失望、無法相讓、自私,而造成無法消弭的分離與傷害,然後突然間,某人就過往了。這死亡帶來了一種祥和,使生者能以清晰與慈悲的角度來看待所發生的事,而這在死亡發生之前,卻是無法辦到的事。

  為什麼如此呢?並不是死亡使得家庭、辦公室或某關係圈子產生化學變化,也不是因為那引起衝突、頭痛、心痛或彼此刻薄的源頭已經消失。之所以如此,就如路加所教導我們的,當耶穌在十架上原諒了那個好匪盜時,死亡就洗淨了一切。

  當諸聖相通功作用時,我們便被特別恩許,能與那些跟我們有未了之憾事的逝者繼續溝通。若能帶著平安喜樂、躺在那關心我們的人中間離開人世,固然是很好的慰藉。不過還好,那在痛苦、憤怒、無責任感、罪惡、缺乏愛與溫暖中死去的人,能在死後獲得特別的恩許,繼續與所愛的人,完成那在生前未了的憾事。

──摘自〈第十二章 死亡帶來的潔淨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