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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利諾會士 甘偉霖神父

【天亞社.東京訊】神職人員的服裝與眾不同,這個構思與做法由來已久。人們用「man of the cloth」來指男性神職人員,可追溯到十七世紀末。一七零一年,本身是牧師的《格利佛遊記》(Gulliver’s Travels)作者喬納森.斯威夫特(Jonathan Swift)採用此短語。

在今天的西方社會,除非有特殊理由如探訪醫院病人,許多神父都避免穿上神職人員服裝外出。當然,他們早就在休息日這樣做。現在,有些司鐸避免穿上神職人員服裝,因為它可能強化教權主義,把應為僕人的司鐸變成享有特權的精英;此外也由於在太多地方,鐸職已漸漸被等同於侵犯兒童罪行。

最近我看到新聞說,新西蘭一位主教邀請時裝設計師為教區神父設計服裝。款式要舒適、有特色,又能適合當地文化和氣候。他這樣做是因為在其教區,戴上「羅馬領」的神父不多。羅馬領是神父的特殊標記,特別是在英語世界。

各地神職人員的服裝不盡相同。在教會歷史的最初幾個世紀,司鐸並沒有特定服裝。甚至我們現時所穿的祭衣也是從以往的日常服裝演變出來。男士服裝改變了,但教會遵循老式風格,最終成為禮儀規範。

特別在二十世紀時,羅馬領儘管並非普世性,但也漸趨普遍,而它或許源於十九世紀的聖公會牧師服裝。教宗本篤十六世當選時,新聞報道刊登他仍是年輕神父時的照片,他穿著德國司鐸的常見裝束:西服和領帶。


傳統東亞地區神職人員的服裝

在熱帶國家,神父和主教通常穿淺色開領襯衣,並別上翻領飾針,主要是因為羅馬領本來就不舒適,在又熱又潮濕的熱帶地區使人難以忍受。司鐸汗水的氣味與教友出的汗是一樣的,也同樣令人難受。

在日本,白人神父大多不穿傳統的神職人員服裝,因為覺得它會妨礙傳福音。日本和大多數亞洲國家都有一種錯誤觀念,把基督宗教視為西方宗教。西方人面容加上羅馬領將強化人們的偏見,使教會的傳教工作更形困難。

在正式場合上,日本的白人神父通常穿著夾克和戴領帶,並別上十字架形飾針或其他讓人認出是天主教徒的標記。因此總體而言,日本神職人員服裝逐漸相似教宗年輕時的裝束。

在日本,相當多的日本籍和其他亞洲籍神父也遵循戴領帶或穿開領襯衣的風格,因為非基督徒可能不願與戴著羅馬領的人交談。對天主教徒來說,特別是在西方社會,羅馬領或許象徵「牧者」,但對那些通過電影或電視認識神職人員的人,羅馬領帶給他們的形象可能是「狼」。

因此,許多神父都感到較容易的做法,是先與人們相識,然後在交談中透露自己是神父。在亞洲大部分地區,看來情況亦類似。

這引起了關於神父是否需要特別服裝的整體觀念的問題,特別是在基督徒佔少數的國家,而且若神父要履行福傳使命,必須結交非基督徒。

在南亞和東南亞,人們經常在街頭見到印度教、佛教和其他宗教人士穿著特殊服裝。或許在那些高度重視宗教文化的國家,天主教司鐸穿著合乎當地文化又可被識別的神職人員服裝,會是個好主意。在一些國家,若人們習慣以服飾來表明自己的宗教及角色,基督徒或許該把特殊服裝視為教會本地化的一部分。當然,要發展這樣一套「制服」,或許會使主教、神父和教友捲入服裝款式的爭論,因為大家提出的風格並不一樣。

在東亞,任何種類的宗教裝束在大庭廣眾都很罕見。過去多年來我們在日本演變出來的這種裝束風格或許是最好的。它一方面讓神父與「那些還沒聚集到上主台前的人」(引用日本教友的話)相識,否則這些人可能會避開任何看起來不同尋常的人;另一方面,它讓教友在尋找神父時易於辨別。

 

瑪利諾會甘偉霖(William Grimm)神父撰文。甘神父現為天亞社主筆,曾擔任日本《天主教新聞》總編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