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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敏道神父

1962年,民國五十一年,蒲敏道神父接奉命令擔任耶穌會遠東省省會長,其實,1949年蒲神父還在大陸時擔任耶穌會「中國視察員」,雖無省會長之名,事實上就是擔任省會長的工作。

目前在耕莘文教院服務的西班牙籍耶穌會士沈起元神父說,當年耶穌會在中國原本有十二個教區,分別各屬原國籍耶穌會會省管轄,直到1949年中國大陸局勢一片混亂,為了方便就近安排耶穌會神父離開,耶穌會總會長緊急將蒲敏道神父召回羅馬,並任命他擔任耶穌會「中國視察員」,主要原因是他為瑞士籍,而瑞士是二次大戰的中立國。這是耶穌會在中國各地的教區第一次整合,充分授權由蒲神父管轄。幾年之後,耶穌會再將分散遠東地區各國的耶穌會士整合,先設立「準省」,由殷保祿神父擔任準省省會長,1958年正式成立「遠東省」,1971年遠東省再改名為中華省。

蒲神父在擔任遠東省省會長任內,在台灣做了哪些事?耶穌會是一個很重視教育的天主教修會,在全世界有超過一千所各級學校及文教機構,在美國就有二十多所大學,而台灣的耕莘文教院、輔仁大學、徐匯中學的興建,與蒲敏道神父都有很深的淵源,桃園的振聲中學及新竹的內思高中也有他的足跡。

耕莘文教院

在台北這個繁華的都市裡,以外國人名命名的道路不多,以天干地支命名的更少。或許是一種巧合吧,位於辛亥路和羅斯福路交叉口的耕莘文教院,其地理位置恰恰符合她兼容中國與西方的風貌,也直接道出她一直在扮演的角色──促進中西文化交流、心靈與文化契合、生活與信仰的共融。

耕莘文教院

民國52年,蒲敏道神父擔任耶穌會遠東省會長第二年,他全力支持幾位來自歐洲和美國且在台大、師大任教的天主教耶穌會神父,創設了耕莘文教院,而取名「耕莘」,是為了紀念第一位中國籍樞機主教田耕莘。「耕莘」座落於台大、師大等幾所大學當中,數十年來一直是附近莘莘學子的文化心靈補給站,在那單純樸實的世代中,耕莘儼然是青年最重要的心靈殿堂。

早期的耕莘文教院不僅是神父們傳道授業的場所,也開創了許多的第一。例如:李安德神父創立了台灣第一個實驗劇團以及台灣第一個冰上曲棍球隊。張志宏神父創立了第一個培育寫作人才的「耕莘青年寫作會」以及第一個鼓舞青年服務最小弟兄的「耕莘山地服務團」。1966年創立的「利氏學社」,更延續第一位到中國傳教的耶穌會士利瑪竇神父的精神,積極投入研究古今中西文化交流、中西漢學與比較宗教等領域,並經常就這些主題在報紙與論文期刊發表文章。更難得的是,服務於利氏學社的西班牙和法國的神父們,分別以數年的努力,編印了西漢綜合大字典和法漢綜合大字典。

耕莘文教院

多少台北的青年學子與文人雅士,幾乎都曾在「耕莘」聽過演講、欣賞過音樂、電影、看過表演,或是沈浸在藏書豐富的中英文圖書館中,盡情探索知識與藝術的堂奧。文教院的神父們,也陪伴著眾多莘莘學子走過成長的迷惘、驚喜與苦澀。

宗教的聖善更是耕莘整體氛圍中不可缺的一環

今天的耕莘文教院所提供的服務與活動,日益豐富、多元,大體上可區分為藝術活動、文化出版、宗教牧靈、外語學習、社會服務、企業培訓等六大項,分別由耕莘文教基金會、光啟出版社與光啟書屋、利氏學社、耶穌聖心堂、基督生活團與靈修中心、耶穌肋傷修女會、德國文化中心、卡內基人才訓練中心,康泰醫療服務中心等各單位逕行規劃與提供。這些機構互為芳鄰,相輔相成,使耕莘文教院的文教服務更為鮮活、豐富,也更趨專業。

徐匯中學與輔仁大學

蒲敏道神父於台北徐匯中學

上海徐家匯,是早年天主教在中國相當重要的傳教據點,而耶穌會創辦的徐家匯神學院,更有東方額我略大學美稱,培育了相當多天主教神職人員,其重要性不言可喻。民國51年,徐匯中學校友有意在台復校,先由當時擔任司法院長的校友謝冠生,倡導成立校友會籌備會,再由謝冠生親自向當時耶穌會遠東省省會長蒲敏道神父,申述在台復校的理由。

蒲神父不但允諾全力協助,還以實際行動表示最大的支持,他除了很快就協助尋覓並取得現今台北縣蘆洲市的校地,翌年四月還從菲律賓邀請徐匯朱天健校友來台灣主持復校工作。更重要的是,蒲神父還透過西德天主教普愛會,為新建造的教室大樓等多棟建築募款。

已從徐匯中學校長退休下來,目前擔任學生輔導工作的夏金波神父,直說蒲神父是當年徐匯復校的第一功臣,夏神父特別提起一件印象很深刻的事情:1963年九月,徐匯中學歷盡千辛萬苦籌備終於要開學了,不料碰上颱風,連日下大雨,低漥的蘆洲淹了將近一層樓高,徐匯校園全都泡在水裡面。蒲神父一聽說學校淹大水,立即打電話來了解災情嚴重程度,等大水一退,他又馬上騎著腳踏車從台北市趕到偏僻的蘆洲,親自前來關心災後搶救事宜,以免耽誤學生上課。蒲神父停留了一整天,傍晚時要留他吃晚飯,但他卻堅持不要,急急忙忙又騎著腳踏車回去了,風塵僕僕真的很令人感動。民國85年,蒲神父更以徐匯中學創辦人的身分,接受私立教育協會的頒獎表揚肯定。

利氏學社的耶穌會士

至於目前位於台北縣新莊市的天主教輔仁大學,也是在蒲敏道神父擔任省會長時,與聖言會共同努力進行復校事宜,同時購買土地。輔大神學院的谷寒松神父說,蒲神父對輔大有兩個很大的貢獻,除了創建輔大神學院之外,還安排了很多優秀的人才到輔大法管學院,而創校初期興建許多建築的經費,也是蒲神父透過教會向德國主教團募款而來。

蒲神父後來也陸續擔任桃園振聲中學及新竹內思高中的董事職務。

已從振聲中學退休的王彥博神父指出:「蒲神父總是堅持教會應該以愛來興辦學校,他好幾次在董事會中發言強調說,我們辦學校不是為了有錢人,也不是為了賺錢,不要把學生入學的門檻提得太高,讓許多教友的孩子進不來,同時學校也不要一直強調升學。」

振聲中學退休神父郭景山則表示:「蒲神父擔任振聲中學的董事時,每次通知他開會,一定專程從嘉義北上,幾乎不曾缺席,而且,他也很重視神父們在學校裡傳播福音的成效,他經常強調,要教導孩子們懂得天主的愛。」

忙碌的省會長

輔仁大學

耶穌會的省會長除了必需直接或間接管理所屬社會慈善事業單位,每年至少要拜訪每一位耶穌會神父一次,與各地的神父們懇談,了解他們在牧靈工作、學術研究、個人靈修或社會慈善事務上所遭遇到的問題。這是規定、也是傳統,省會長是很忙碌的。

蒲敏道神父擔任耶穌會遠東省(中華省)省會長期間,也是耶穌會會士在台人數最多的時候,約有兩、三百人,除了大批由中國大陸撤到台灣的神父,還有一批批各國耶穌會士紛紛到來。省會長得常常出國開會及探視各地的耶穌會士,除了各地區院長會議固定三個月召開一次,另外還有不定期召開的省諮議會,討論會省重大政策及神父調動等問題。

耶穌會新竹會院前院長耿天道神父說:「蒲神父很有領袖的能力與氣度,不但能親自傳道,又擅長於組織管理,所以他擔任省會長時,很少聽到其他會士抱怨。」耿神父認為,有些神父擅於對教友傳道、講道理,卻不擅長組織運作,如果是這種神父擔任領導者,不但自己不行,別人也會受不了。【編按:耿天道神父在接受我們採訪後不久,蒙主恩召了!】

耿神父特別稱讚蒲神父是「標準的耶穌會神父」,總是用祈禱來傳教,祈禱天主給我們力量。讓夏金波神父印象深刻的是:當時蒲會長每年定期拜訪會士,見了面,一定先請訪談神父一起跪下來祈禱,祈禱之後才開始進行訪談。

桃園振聲中學

其實,要管理那麼多神父,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遇到神父調動這種事情,有時候相當棘手。耿天道神父記得,有一次,一位法國籍神父因個人行事風格不受當地教友歡迎,經過多方面的諮詢與評估,蒲神父打算將他調動,但這位神父不想離開,對蒲神父說,「如果你要調動我,我就回法國。」蒲神父想了想,很堅定地對他說:「好吧,那你就回法國去吧!」後來,那位神父還是接受調動。

要如何把「適當的神父」擺在「適當的地方」,讓每位神父適才適所,發揮他們最大的能力,不但得要了解每一位神父的優缺點,還得對其傳教地區有相當的了解,才不會誤判,誠懇的溝通與決斷力是不可或缺的。

曾經負責台灣利氏學社的溫知新神父也舉一個例子:曾經有個神父因為身體健康的因素,暫時離開耶穌會,過了幾年想回來耶穌會,但遭蒲神父拒絕了,因為,蒲神父認為當耶穌會士是一輩子的事,不該因任何理由而背棄當初對天主的承諾,當耶穌會士是一種榮譽。

新竹華光智能發展中心的創辦人葉由根神父生前曾說:「耶穌會的精神就是愛的精神。」蒲神父當會長時,若發現有會士不合適留在修會裡,會建議他離開耶穌會,他總是堅持,在耶穌會裡就要有耶穌愛人的精神。

曾任台北聖家堂本堂的魏里仁神父,他的觀察是:蒲神父是很謙虛的人,不會給人不自由,通常他會與耶穌會會士充分溝通並聽取其意見,並且盡量讓會士自己做決定。這可能是因為蒲神父認為,神父們都已經過耶穌會嚴格的訓練,不是小孩子了,一旦做了決定,他就不會再改變,堅持到底。

趣事一:下鄉學台語

來自哥倫比亞的魏里仁神父,他的台語彌撒既幽默又把道理講得很活潑簡要,一直相當受到教友們喜愛,不過他卻說,他學台語的精神比起蒲神父還差一截,因為他剛到台灣時就是與蒲神父一起住在嘉義新港,當時他發現,這位已經七十歲的外國老神父,竟然很認真地學台語,讓他實在很敬佩,蒲神父的勇氣激發他也要好好學台語。

曾在雲林縣虎尾若瑟醫院擔任副院長的畢耀遠神父則強調:「很多人從較高的職位退下來,會受不了,但蒲神父從管理眾多耶穌會神父的省會長職務退下來,卻一點也沒有身段,不但心甘情願在一個嘉義新港這樣偏遠的小地方傳教,還認真地學台語,努力做好傳教士的工作,積極地把福音傳給更多人,可以做,他就繼續去做。」

蒲神父七十歲學台語的事,一直讓很多耶穌會士敬佩不已。目前九十歲高齡、從嘉義立仁綜合高中退休的金振聲神父曾說,蒲神父學台語的精神絕對是耶穌會神父的榜樣。此外,他對語言使用還有一項堅持,當很多神父們在一起,只要其中有一個中國人,蒲神父就一定講國語,這是一種尊重,後來大家發現他一直講國語,知道了他的用意,也跟著都講國語。如果有外國神父批評中國人或是講中國人的笑話,蒲神父就會不高興,臉上表情馬上變色了。

 

趣事二:台北街頭的快車

除了學台語,蒲神父騎摩托車速度飛快也是出了名的。  

溫知新神父說:蒲神父騎摩托車速度很快,有一次他和另一位神父各自騎了機車在台北市區穿梭,後面的神父已經騎到時速六十公里了,仍被蒲神父拋得遠遠的,保守估計,少說時速也有八十公里。當然,那年代台北市車子少,現在的台北街頭,根本騎不了快車。

魏里仁神父則記得,蒲神父擔任省會長時,經常要求眾神父們,騎車或開車外出要小心一點,騎機車也得戴安全帽,可是,他自己卻好幾次出車禍。蒲神父的德文一級棒,但英文不是很好,有一次,他要求大家戴安全帽,英文應該是helmet,但可能一時想不起單字來,就聯想到法語或西班牙語的cathco(安全帽之意),一時情急就以英文呼籲大家騎機車要戴casket(棺材),引起神父們哈哈大笑。

目前擔任耶穌會聖家堂會院院長的饒志成神父說:他剛進入耶穌會時,蒲神父是省會長,是他的長上,後來他到台南擔任耶穌會會院院長時,蒲神父到嘉義當一位小小的本堂神父,他反而變成蒲神父的長上。雖然蒲神父是耶穌會的大人物,但他對長上的指示卻又相當服從。

饒神父記得很清楚,早年蒲神父經常騎機車四處奔波,後來出了幾次車禍,安全問題真的令人擔心,他在蒲神父八十歲生日過後不久,不得不以院長的身分「下令」,禁止蒲神父再騎機車。沒想到第二天起,蒲神父真的就不再騎機車,改讓教友或修女載送他外出辦事。

趣事三:不缺席、用心聽

蒲神父是個很重視團隊將精神的人,只要是教區有活動,不管是開會或者任何大大小小的活動,一旦通知他,他必定排除萬難準時前往,即使高齡一百歲而且耳朵重聽,還是不肯輕易缺席。

畢耀遠神父說,嘉義教區每兩個月安排一次神父一起出遊。今年四月,大家到台中科博館參觀兵馬俑,一百歲的蒲神父也跟著大家一起去,一個人慢慢走、慢慢看。而且,他走路很不喜歡被別人攙扶,神父們只能緊緊跟在他身邊,以防發生狀況。

金振聲神父說,蒲神父的耳朵重聽,通常得靠在他耳邊大聲說才聽得見,可是教區神父每次月退省,他即使一句話也聽不到,還是一定參加。有神父建議他,既然聽不到,乾脆就在家好好休息,但他仍不為所動。

溫知新神父笑著說,蒲神父耳朵不好,好幾次神父們開會,會中對他表示讚美、欽佩。他看大家眼睛紛紛看著他,似乎感覺到發生了些什麼事情,於是他對大家說:「大家說的都很對,也說的都很好,可是,我一句也聽不到!」眾神父為之絕倒。

趣事四:唉呀,天主忘記我了!

神父們一致認為,蒲神父絕對算得上是一位「工作狂」,每天一直不停地工作,很多神父年紀大了,就退休養老,但蒲神父卻依然每天神采奕奕地工作。

畢耀遠神父打趣著說,蒲神父似乎很堅持「工作沒做完,就要繼續活下去,只要活著,就要為天主傳播福音,是他一百歲還如此認真活著的最佳理由。」這樣的人在我們身邊,是我們的榜樣。他有一種內在的力量,一切為了天主,他也很清楚,教會裡沒有年輕神父,所以他即使年紀大了,還是得要繼續做下去,天主給他這個力量。

金振聲神父說得更直接,蒲神父每天忙著收信、寫信,為聖心教養院、為大陸的教友募款,哪有時間老?哪有時間生病?有人問他,為什麼一百歲了,還這麼認真。蒲神父竟然好天真地說,「哎呀,天主忘記我了!」

饒志成神父說,耶穌會神父們流傳著一個笑話,「如果蒲神父有一天蒙主寵召,一定是站著死的。」因為,蒲神父總是忙碌著,忙到連上天堂這樣重要的事情,也沒空好好躺下來。

葉由根神父也曾經聽蒲神父說過:「天主好像忘記我了,不讓我死啊!」葉神父認為,有時候蒲神父還是很幽默的,尤其他對一百歲還死不了這件事,似乎比身邊的人更豁達、更看得開,他並不避諱談死亡,「既然天主不讓他太早死、不讓他太早休息,怎麼辦?蒲神父只好繼續認真地工作下去了。」葉神父如此說著。

趣事五:耶穌會最會募款的神父

會是非營利組織,不管是創設聖心教養院這樣的社福機構,或者是建教堂、慈善救助貧窮人家,在在都需要大筆的金錢,如何募款是相當重要的事。

耶穌會新竹會院前院長耿天道神父說:「毫無疑問的,蒲神父絕對是台灣耶穌會最會募款的神父!」他可以得到很多外國人的金錢幫助,而外國教友之所以會很放心把錢交到他手上,是因為他對任何一項金錢需求,都有清清楚楚的募款計劃,而且從不會浪費,如果只需要一百元,別人給多了,他也不要,更重要的是,他會在每一筆錢使用之後,將開支帳目及救助成果寄給外國捐款人,捐款人知道捐款被妥善運用,當然有信心再繼續捐錢給他。

前虎尾若瑟醫院副院長畢耀遠神父以親身經歷指出,蒲神父很注意到地方上需要什麼,該怎麼去幫忙,而且很了解該到哪裡找資源捐款共襄盛舉。早年他一度從台灣調到美國服務時,就曾接到蒲神父的信,問說可不可以幫忙賣台灣工廠做的馬槽飾品,結果他把這封信公佈出來,美國教友很慷慨就訂了十套。

新竹教區劉獻堂主教早年在菲律賓的景縣修院畢業後,擔任院長的蒲神父特別送他到羅馬繼續深造,由於這層淵源,劉主教後來回台灣並接掌新竹教區時,發現教區有不少負債,他在愁困的時候找恩師蒲神父幫忙想辦法,蒲神父在經濟上給了新竹教區不小的幫助。劉主教強調,蒲神父數十年來的對外募款工作,建立了相當卓越的「信譽」,捐款人知道他從不會做假或誇大需求,捐錢給蒲神父不必擔心被誤用或濫用。

蒲神父雖然很會募款,但是自己的生活卻又相當簡樸。饒志成神父回憶說,蒲神父過八十大壽時,很多教友送衣服、褲子及禮物給他,隔幾天他去拜訪蒲神父,蒲神父興沖沖地將他拉到寢室,看著滿滿一張床的禮物,饒神父不禁嚇了一跳。原來,一向敬重長上的蒲神父,希望當時擔任耶穌會院院長的饒神父能將這些禮物帶回去處理,因為,他所需要的東西,教會已經給他了,多出來的,應該給最需要的人才對,這就是耶穌會會士堅持神貧精神的最佳寫照。

趣事六:九十幾歲的老人追火車

蒲神父到嘉義教區服務後,仍然經常回台北或到桃園等地開會,每次北上,他一定搭夜班火車,原因除了他的個性不喜歡麻煩當地教友抽時間開車接送他,另外也是因為夜班火車較省錢,而且他在車上睡覺可以節省時間,前後兩個白天還可以好好工作。

徐匯中學退休校長夏金波神父記得,有一次蒲神父以徐匯創辦人身分到台北接受表揚,他到火車站接蒲神父時,因為等錯地方,結果蒲神父一個人坐計程車到徐匯,讓他覺得很不好意思。第二天早上,私立教育協會頒獎之後,下午回學校過了一夜,翌晨他又送蒲神父到火車站,由於路上塞車,他們到車站時差點來不及,結果已經高齡九十幾歲的蒲神父,連奔帶跑追火車,動作敏捷一點也不輸年輕人,最後終於順利搭上火車回朴子。

趣事七:蒲神父的兩個外號

輔大神學院的谷寒松神父說,蒲神父擔任省會長時,耶穌會的神父們給了蒲省會長兩個有趣的外號。一個外號是「immer 忙」,immer是德文,意思是「經常、總是」,換句話說「蒲神父總是在忙碌著」,而忙碌竟然直接成了他的「代名詞」。

有人問蒲神父是如何安排時間?如何能做這麼多事情?

「one after the other」,谷寒松神父記的當時蒲神父有這麼一句名言,意思是,他不管做多少事情,一定是「一件做完再接著做另一件」,不是同時一起做很多件事情,這就是蒲神父時間管理的秘訣。
不過,蒲神父還有另一句名言:「I never refuse a cup of coffee.」谷寒松神父解釋說,不管蒲神父再怎麼忙碌,一但有其他神父找他談事情,蒲省會長一定立即放下手邊的工作,和前來拜訪他的神父坐下來好好聊一聊,很開放地聽他人的困難或對事情的意見,他似乎隨時準備好要與人溝通,傾聽他人的心聲。

至於蒲神父另一個外號,則是西班牙語的「Santo madero」,谷寒松神父說,這個外號翻成英文是「the holy wood」,翻譯成中文就是「聖木頭」。

這外號的由來,是因為蒲神父是很正直的人,做任何事情都是為天主、為教會、為別人,從不考慮自己,許多事情應該說的,就直言不諱說出來,他對自己要求很高,對別人,雖然也會有很高的要求,但總是比對自己稍微寬容一些。

谷神父還指出,蒲神父向來很勇於認錯。有一次,一位神父直接告訴蒲神父,說他在半年前某一項決策是錯誤的,蒲神父毫不猶豫就表示:「行,你說說看。」聽完這位神父的分析與建議之後,蒲神父認為確實有道理,馬上就表示:「好,讓我們把時間後退半年,重新再來一次。」

編按:蒲敏道神父於主曆2002年8月23日回歸天鄉,享年101歲。瞭解更多蒲敏道神父的小故事,請點選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