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仁, 台北 07.31.2009

口述/陳建仁 整理/林思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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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籟》論辨月刊2009年9月號

近二、三十年來新興傳染病(Emerging infectious diseases)大量增加,與全球化的趨勢密不可分。首先,國際旅遊的便捷及交通工具的發達,使世界成為小小的地球村,人們在各地穿梭往來,傳染病的散播變得更為容易。2003年SARS的傳染由香港迅速擴及到世界各地,不過是因為一位染病的廣州大學教授,在搭乘電梯時,將疾病傳給了同乘的旅客。這些旅客來自世界各國,他們將SARS帶回自己的國家,於是新加坡、河內、多倫多等地都爆發感染。

動物的帶來的威脅

此外,全球化的國際貿易,造成世界畜產不平衡,農業生產規模不斷擴大,牛、羊、雞、鴨等家禽數量遽增,提高了人類感染動物病毒的可能性。龐大的牲畜群也使病毒更容易動物在身上進行基因重組,產生新的變種病毒。例如禽流感即起源於全世界最重要的雞、鴨輸出地──東南亞及中國南方。歐美各國為大量生產牛肉,將牛的內臟混雜牧草、五穀雜糧以餵食牛隻,也導致狂牛症的散播流行。

而人類在未經規劃下,大量開發熱帶雨林或非洲草原,不僅侵入野生動物棲息地,連帶增加人與野生動物接觸的機會。原本在動物身上的病毒,遂轉移到人類的身上,成為人畜共通的疾病。包括愛滋病、在馬來西亞發現的尼帕病毒、在非洲發現的伊波拉病毒、馬爾堡病毒都是廣為人知的案例。

這些病毒在動物身上,原已存在數百或數千年,對動物並無影響,人類卻屬於未曾染患此類疾病的處女族群,一旦發病便十分嚴重。例如有二十一世紀黑死病之稱的愛滋病,其起源的說法之一,即是人類侵入猿猴棲息地後,在與猿猴的接觸過程中感染了原本在猿猴身上的病毒。加上性交易全球化的推波助瀾,更加速愛滋病的擴散。

再者,全球暖化及氣候變遷,也使得病媒蚊領域擴大。過去包括登革熱、黃熱病等由蚊子為傳染媒介的疾病,多局限於熱帶和亞熱帶。如今登革熱的病媒蚊已擴及溫帶,登革熱再也不是熱帶地區的專利。

抗藥性問題的挑戰

至於治療過程中,產生的抗藥性問題,則是目前傳染病防治中另一個挑戰。現今全球製藥工業掌握在少數二三十家大藥廠,世界各國的病患,皆需向這些藥廠購買藥品。由於藥物昂貴,貧窮國家的病患難以負擔,許多人為了省錢未按處方箋或醫生的指示服藥,在症狀減輕後自行停藥。這種狀況和濫用藥物一樣,都將使病毒產生抗藥性,增加防治傳染病的難度。而現代社會醫療大量集中在醫院的傾向,則使抗藥性問題更趨複雜。

一般狀況下,人類很難同時感染兩三種抗藥性病毒,但假設某天醫院來了三個病人,分別感染有抗藥性的病原A、病原B和病原C,醫院中的其他患者,便有可能同時感染到三種抗藥性病原,三種病原在人體內進行基因重組,便會產生多重抗藥性的病原。拯救性命的醫院,反而變成病原的集散地。原本已漸漸被抑制,近來卻有大舉捲土重來之勢的多重抗藥性結核病,就是最明顯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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