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902103228687_588五、對神的感悟與祈禱

孔子與基督的最大區別是在這一個生活圈內:耶穌與天父的關係是那樣具體、親切、自然(見瑪十一25-27;廿六39,42;廿七46;路二三46;若二16;四21-24;五19-30;十15-18;29-30;十一41-42;十二27-28,49-50;十四2,9-14,20-24,28-31;二十一17-21),孔子卻像舊約的先知一樣,無從給子弟們介紹這樣一位父。也許這才是中國文化所以需要基督的最迫切、最深刻的理由:讓基督教我們認識這位元父,中國人老祖宗的祖宗,引我們同全球人民回歸父家。

不過孔子每次提到神明,還是充滿了敬意,並且肯定了敬拜真神的三大因素:祭祀、祈禱,唯真神知人最深(1)子曰:「鬼神之為德,其盛矣乎!視之而弗見,聽之而弗聞,體物而不可遺。使天下之人,齋明盛服!以承祭祀,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孔子說:「鬼神的性情靈效,真是大極了!看他不見,聽他無聲;但他是萬物的本體,而為萬物所不可缺少的。他使天下的人都齋戒清潔,穿著盛服,去奉行祭祀。他好像流動充盈在人頭上,在人的左右」(中庸第十六章)。

(2)子疾病,子路請禱。子曰:「有諸?」子路對曰:有之。誄曰:『禱爾於上下神祗』」。子曰:「丘之禱久矣」(孔子病重,子路請代老師禱告。孔子說:「有這個理嗎?」子路答道:有的。詩文上說:『為你向上下神祗禱告。』)孔子說:「我自己已經禱告過很久了!」(論語七34)(3)子曰:「莫我知也夫!」子貢曰:「何為其莫知子也?」子曰:「不怨天,不尤人,下學而上達,知我者,其天乎!」(孔子說:「沒有人知道我啊!」子貢說:「為什麼沒有人知道老師呢?」孔子說:「我既不怨天,也不責怪人,只是從人事上去學習,順天理,日求上進,知道我的,只有天罷!」)(十四37)

六、結論

中國傳統以孔子為萬世師表,基督徒以基督為最高導師,中國基督徒在孔子與基督之間不覺有衝突,只發現他們相映成趣。中庸裡有三章關於孔子的教導可與福音中耶穌的訓誨互相照明。耶穌在瑪十一12所說的話到底何解?天國須以強力奪取,或用柔順爭取?孔子給子路所解答的論「強」也許有助於瞭解。孔子先分南方之強為寬柔以教,不報無道;北方之強為著武器而睡,戰死也不悔。然後說所謂的強能有四種:1待人和氣而不同流合污;2中正而不偏;3國有道而不改窮塞時的操守,4國無道而寧死不變節(中庸第十章)。

瑪七24-27山中聖訓後耶穌所說的聽道不夠,還須實行,正和孔子的言顧行,行顧言」不謀而合。子曰:「道不遠人,人之為道而遠人,不可以為道……忠恕違道不遠,施諸己而不願,亦勿施於人……庸德之行,庸言之謹;有所不足,不敢不勉;有餘不敢盡。言顧行,行顧言,君子胡不慥慥(zao4)爾!」(道離人不遠,人以之為道而又覺得它離人遠,那就不是道了……忠和恕接近道;不願加在自己身上的,也不加在別人身上……一般德操的實行,一般言語的謹慎,不夠的地方,繼續勉勵,多餘的地方,不再做、不再說,這樣言顧行,行顧言,君子怎能不努力不懈呢!)(中庸第十三章)。

最後路十四28-33所講建高樓及出兵打戰的比喻(註四),正是孔子所說「人無遠慮,必有近憂」(論語十五11)的道理。這在中庸第二十章第六段(註五)說的更詳細:「凡事豫則立,不豫則廢,言前定則不跲(jie2),亭前定則不困;行前定則不疚;道前定則不窮」(任何事,先有準備就成功,沒有準備就失敗;說話先有定見就不閉塞,做事先有定案就不困窘;行事先有定向就不悔恨;道先有定則就不會枯竭)。

孔子反映基督或聖經的地方還很多,值得有心的中國基督徒去慢慢體味和發掘。本文所舉的例子是一些初步的研究,其用意無非是激勵自己和他人把中國文化與基督信仰作成有機體的整合,當今教宗若望保祿二世不是鼓舞我們這樣去做嗎(註六)?

  • 註四/本文聖經經句均引自「思高聖經」或「現代中文譯本」有時筆者略作更動。
  • 註五/本文所引四書及譯文皆用謝水瑩等四位作者的「新譯四書讀本」,三民書局出版。有的章段(如中庸第十一二章及第二十章等)是筆者新譯的。
  • 註六/見教宗若望保祿二世於一九八四年二月二十八日向臺灣中國主教們的講話。

作者/房志榮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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