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safgsda叔叔很乖,於是我的工作量就增加了,不過還能應對。一段時間後,感覺自己沒勇氣和力量去陪伴叔叔了,感覺好麻煩!叔叔一天給我打好幾次電話,反反復複也就那麼幾件事,有時明明他可以做到,還要打電話call 我!“嗡嗡`~嗡嗡~”狼又來了!前幾次接電話過去後沒什麼事兒,這次要不要相信他?啊!真是浪費我時間。真是受夠了 !

這種懷疑一直持續好幾天,如果精力好,我也會理解一下——可能他不是故意的,只是夜深了,大家都睡了,他睡不著,想起我了,才給我打電話。只是他那時的一些行為我還是不理解的——晚上12點左右他會打第一個電話——我睡著且困意嚴重時,就會假裝沒聽見,想著應該沒有啥大事,就繼續睡覺(也是確實沒有精力去看看了);有時會犯嘀咕,會不會真有事,就會去看看他,儘管他確實沒事,就幫他蓋下被子,看到他嘴角露出的一絲愜意,我也會很踏實;有時候會等到十一二點全解決完他的事才去睡覺。

現在,他走了!

仔細想想,他白天躺一天,沒事就睡覺,晚上就可能睡不著,當有大把時間不知道做什麼的時候就會胡思亂想——我也不例外——尤其是感覺自己到了生命的盡頭,想的就更多了。

「這些年,一個人,風也過,雨也走,有過淚有過痛,還記的堅持什麼…曾經的曾經我們天真無暇的笑聲中唱著,誰知一唱年華就這樣的默默的走過了十幾個春秋。而今,遍知人世酸甜苦辣,滄海桑田,容顏難掩走過的痕跡,幾度悲慟,幾度歡愉,總不能忘,背著行囊,笑著,走著……」

也許就是這樣的酸甜苦辣,久久不能入眠,再加上病魔的侵襲,更不能好好的休息,也許打電話只是為了讓我陪陪他,能夠從那種思想裡掙扎出來……漸漸地,我也放下那時對他的成見。

只是慢慢地我從一種困境剛走出來,又陷入另一種“為什麼不早點換位思考”的自責中。在他離開的那刻,頓時身體上的疲憊釋然了,當親友和其他人去休息室等待時,腳不聽使喚地來到他跟前,他的眼睛嘴巴尚未閉合,手掌劃過叔叔的臉龐,似乎十幾分鐘的時間就僵硬了,不過遺體挺乾淨的,走的挺安詳的。心中還帶著一絲虧意,似乎當時沒怎麼盡力或更好的陪伴他。姑姑經常說的一句話“盡力就好”讓我想通一些——確實事情已經成了,天主看了認為好,我有什麼理由呢?

接下來幾天走進樓道,也會叫錯名字,習慣了楊叔叔掛在嘴邊兒。

 

在期間我是多麼的無能,想放棄過、抱怨過、迷茫過,坎坎坷坷,有過堅強有過軟弱,但賴著至高者都堅持過來了。不知何時喜歡上了信賴祂,因為那時,我把他(楊叔叔)奉獻給祂來看顧,把一切難題交給祂來解決,我不知所錯時靜候祂的旨意。我沒有好的主意,沒有好的精力,沒有好的智慧,沒有好的溝通能力,沒有好的理解能力(當地方言),似乎除了上主可以投奔,我該投奔誰呢?

不自覺這段日子恍恍惚惚地就過去了,才發現那不是夢,見證過嬰兒的出生,此刻也見證了人的離世,一生的歲月多麼短暫,趁著有生之年“賴著耶穌,我一定要過上聖潔、謙卑、溫和、善良的生活”。

作者┃閆偉榮┃第七屆利瑪竇志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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