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2010年11月25日來到台灣,12 月 21 日回上海。

我來台灣是為看病和做避靜。在台灣的時期,我多半住在台北聖家堂的神父宿舍。

台北聖家堂平日有三台彌撒,主日有七台,我每天參與這堂裡舉行的彌撒。除了幾位我認識的修女外,我沒有和其他參與彌撒的教友攀談過。雖然如此,我對台北的聖家堂有了一個大概的印象:我覺得它是一個朝氣蓬勃的堂口。

我在上海,經常接觸兩個堂口。一個是徐家匯聖依納爵堂;一個是浦東耶稣聖心堂。徐家匯以前是上海法租界境外的鄉下。現在已是上海市區最繁榮的商業中心。以前設立在那裡的許多天主教會的機構都被廢除了,許多居住在那裡的天主教家庭也被遷移到別處去了。聖依納爵堂幸虧被保留下來。

徐家匯的聖依納爵堂,主日有五台彌撒。早晨第一台彌撒,在堂裡還看得清楚不少年老的熱心女教友。在其他四台彌撒時,有滿堂教友參與,惹人注意的是許多青年和壯年的男女教友。他們中許多不是上海的本地人,青年的教友中,有的還是新進領洗進教的。

如果說:我在徐家匯的聖依納爵堂,發現了今日的上海天主教徒;那麼,在浦東的耶穌聖心堂,我認識了上海本地的天主教老教友。

浦東,在上海黃埔江的對岸,原來是農村地區,曾有幾個天主教的教友村莊。今日的浦東是上海的新開發區。上海的金融、外貿和高級科技機關已陸續遷移到那裡,農田不復存在,天主教的教友也都分散了。

浦東的耶穌聖心堂,位在金橋鎮的南面。它的門口往右邊的一帶,仍是本地中國人的住宅;往左邊的一帶,則是外國僑民的居留地了。

所以,浦東的耶穌聖心堂,主日有三台彌撒。一台華語彌撒,進堂的教友大約三四百人;兩台英語彌撒,第一台的進堂教友,人數在八百到一千之間,第二台彌撒的進堂教友也至少有兩三百人。參與英語彌撒的外國教友主要是美國人。參與華語彌撒的中國教友,一半是上海本地人,一半是來上海工作的外地人。

平日來到浦東耶稣聖心堂參與彌撒的,總是同樣的二三十個教友。到堂裡參與彌撒的教友雖然不多,但是來求神父去為他們臨終的父母行病人傅油聖事,或為他們已亡的父母主持殯儀彌撒的人倒十分多。在這樣的機會上,本堂神父由於工作忙,往往讓我當他的差使。我就是這樣接觸了上海本地的老教友,得到一些有關他們的知識。

上海的天主教會,曾在上世紀五十年代經歷過嚴厲的考驗。那時有許多神長和教友曾為他們的信仰,做出了英勇的犧牲。這給上海的本地教友留下了極深刻的印象。

所以,今日上海本地的老教友十分珍惜他們的信仰,但同時他們也覺得十分害怕。他們中絕大部分已經不敢接近教會,寧願在家裡私下祈禱。他們的子女多半已經不是教友,但是他們懂得父母的心情,所以他們還是要請神父去為他們臨終的父母舉行病人傅油聖事,去為他們已亡的父母主持喪事並奉獻彌撒,而他們自己卻不進教堂,也不讓他們的子女到堂裡來學習教理。

總而言之,我不敢預言天主教會在上海的前途。

我只知道:上海的天主教教友需要神父為他們提供牧靈服務。我也知道:在上海還有許多善心的男女,在期待著我們去給他們傳揚基督的福音!

作者┃施省三神父

本文轉載自聖家堂訊第254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