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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姐妹弟兄,今天我們一起慶祝聖依納爵瞻禮。這是一個喜樂的日子,同時也是一個提醒我們感恩和反省的日子。

在今天的讀經一中,上主說:今天我將生命與幸福,死亡與災禍,都擺在你們面前,讓你們選擇。而依納爵靈修中的分辨,正是幫助我們做選擇的好方法。除了分辨,依納爵靈修的許多好方法,幫助我們碰到了耶穌,愛上了耶穌,並且做出要跟隨耶穌的決定。

跟隨耶穌,一方面是我們的決定,但是另一方面,卻也是耶穌基督先召叫了我們。耶穌按照他的心意召喚我們,給我們預備道路。我們的人生,我們每一個人的生命,就是一個聖召。有些人在家外面推動家庭牧靈,有些人在家裡面活出家庭生活。而我們當中的一些人,聽到了耶穌召喚他們加入耶穌會,他們忠信地跟隨了這個召喚。今天藉著慶祝神父們入會和當神父的週年慶,我願意特別和耶穌會的弟兄們分享這個慶祝的內涵。

各位耶穌會弟兄,特別是慶祝週年慶的弟兄,你們在過去修道的日子裡,即使遇到不少的挑戰和考驗,依賴著天主的慷慨和仁慈,你們仍然忠信地面對自己和事奉天主。我們跟你們一起在這個週年慶感謝天主。另一方面,這個慶祝也幫助我們注意到,我們所慶祝的,不是個人的成就和年資,而是慶祝我們實行「天主的使命」。

也就是說,我們今天的慶祝,不該認為是對你們的獎勵,或甚至不該認為是某種的授勳儀式。這個慶祝,除了感謝你們對天主的忠信,其實更要表達的是感謝天主對你們的忠信。天主願意繼續將他的使命交託給你們。而這個天主的使命是經由耶穌會的三願而實行出來的。

在服從方面,我期待你們以及所有的會士,經由與天主子民的互動,更主動的分辨天主的旨意,而不只是等著長上下命令。

在神貧方面,我期待你們以及所有的會士,更走入心靈和物質貧窮的人群中,而不只是讓自己個人的生活更加簡樸。

在貞潔方面,我期待你們以及所有的會士,更勇敢的去愛,無條件地去愛,愛到會痛的程度,而不只是小心翼翼的避免自己情慾上的掙扎。

我們的三願生活,不是禁錮自己人性的教條,而是幫助我們放下自我的依戀和驕傲,然後只關注一件事:「天主的使命」。在這樣的放下中,我們會經驗到挑戰,我們會經驗到放不下。在這樣的張力中,我們會失敗,會哭泣,會傷心,會痛苦。但是天主的恩寵和仁慈常常在,我們也會在面對張力中成長和喜樂。

當事情不按照我們的期待而發生,當我們不被弟兄和朋友理解,甚至感受到長上對自己的不信任,因而感到孤獨和疑惑。這時候,就感覺是被打昏了一樣。在頭昏腦脹中,感覺整個世界都亂了套,感覺我當初進耶穌會的熱情都消失殆盡了。只想對自己說,「算了吧」!

其實,被人打昏了也沒什麼了不起。在哪裡跌倒,就在那裡好好休息一下,然後再爬起來就好。因為我們在發願的時候,已經跟天主承諾,我要跟耶穌一樣,用我的整個生命去愛,愛到付出一切,愛到用盡最後的力量,咬緊牙關,就算會被打昏也不要放棄。醒來之後,也不要有那麼多顧慮,不要有那麼多焦慮。像天主一樣,去愛,去服務就對了。管他痛不痛,管他會不會被人打昏。

至於在場的教友朋友們,我也想說幾句話。依納爵回頭之後,按照自己祈禱的經驗寫下一些筆記,加以整理之後,成為我們熟知的神操。依納爵將這些經驗和筆記和一些身邊的教友分享。因此,神操不是專門為神父修女寫的,甚至依納爵寫神操的時候,腦袋中根本還沒有耶穌會的這個概念。

神操一開始就是「原則與基礎」,它是這樣說的:「人受造的目的,是為讚美、崇敬、事奉我們的主天主,因此而拯救自己的靈魂。世界上的一切都是為人而造的,為幫助他追求他所以受造的目的。

結論是對於取用世物,常該看自己受造的目的;它們能夠幫助多少,便取用多少;能夠妨礙多少,便放棄多少。因此,我們對一切受造物,在不被禁止而能自由選擇的事上,必須保持平心和不偏不倚的態度:就是在我們這方面,並不重視健康甚於疾病,不重視財富甚於貧窮,不重視尊榮甚於屈辱,也不重視長壽甚於短命,其他一切,莫不如此。總而言之:我們所願意所選擇的,只是那更能引我們達到受造的目的的事物。」

簡單來說,「原則與基礎」的重心是在造物主那裡,不是在於世俗的標準,也不在自己的喜好。因此,我們在天主的身上找到自己的人生的目的。這目的就是:不但完善自己,更要進一步協助近人,因而光榮天主。因此,我們每一個人就成了與人同在,全心為他人而活的人。

最後,請讓我舉一個義大利神父的例子來說明這樣的不偏不倚。這位神父從年輕就想要去非洲傳教,他甚至開始學非洲話來準備自己。有一天他正在踢足球,他的院長突然叫他去,跟他說:因為要慶祝利瑪竇來華四百週年,省會長決定派遣傳教士到中華省,你被選上了。請你準備好到台灣去。

當時的那位修士從院長房間出來以後,所有的修士都圍過來,問他為什麼院長突然叫他去。他說:省會長決定派我去台灣。修士追問,你瘋了嗎?你不是一直準備要去非洲傳教嗎?你沒有跟院長說嗎?那位修士酷酷地說:非洲是我想去的,台灣是天主要我去的。

因為這個不偏不倚的平心,我們今天有了墨朗神父在我們中間。各位姐妹弟兄,當我們超越了自己對世界過度的依戀,當我們超越了自己對自己過度的縱容,我們會慢慢轉向天主。一方面會注意到自己所想的,也更會答覆天主所要的。願天主藉著依納爵靈修,幫助我們每一個人更加平心,更加渴望光榮事奉天主。

✍ 作者┃省會長 李驊神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