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pjsp泥河灣在哪裡?光陰荏苒,轉眼間已過了三年。三年來桑志華神父接連辦了幾件大事:

  • 1922年親自主持北疆博物院大樓的建築施工事宜,4月23日開工,9月23日告竣。後又相繼建起了宿舍樓、公共博物院和南樓。
  • 邀請德日進神父、巴爾博等著名專家學者一道繼續對黃、白河流域的地質生物和古人類遺址進行考察。先後到薩拉烏蘇、寧夏靈武、河套地區、熱河圍場和內蒙古集寧等地調查。
  • 1923年4月,在天津召開科學研究會,與德日進分別發表演講。博物院開館,展示他在華期間採集的6.9萬餘件動、植物、礦物和人類學、生物學標本,一下子在天津學術界和外國人中引起了轟動。
  • 1924年發表了他1913-1922年的調查記錄。其中,1920年他在慶陽更新世晚期黃土層中發現三件人工打制石器,一件是石英岩石核,兩件是石英岩石片。被考古界認為是中國境內發現的第一批舊石器。

德日進應邀於1923年5月來到天津後便與桑志華先後幾次赴西北考察。1924年夏,當他倆隨同法國古生物考察團前往薩拉烏蘇考察返回途中,按照事先約定,在張家口土爾溝天主教堂與文森特神父會了面。文森特大喜過望,對他來說,桑志華和德日進都是他心儀已久的大專家。在盛情款待的同時,詳細敘說了自己在泥河灣的發現和看法,拿出珍藏的各種古物請他們鑒定。

面對這麼多珍貴的化石等古物,桑、德二人驚喜萬分,一致認為泥河灣有著非常古老的地層和動物群。桑志華打開隨身攜帶的中國地圖,問文森特:“泥河灣在哪裡?”文森特回答:“太小了,地圖上找不到。”接著他不假思索地介紹起來。

泥河灣村是桑乾河畔的一個小山村。清朝時建村,具體年代不詳。村民分趙、李、陳、常四大姓,全村不足百戶人家,信天主教的約占三分之一。由於村南是桑乾河河水緩流之地,淤泥形成了大片河灣地,故名泥河灣。村裡的教堂是1911年由法國神父林懋德用庚子賠款修建的,今天的教堂建於1987年,由時任本堂神父趙國憲所建。

泥河灣是宣化南屯總堂所轄的一個分堂,下設張家溝、沙咀子和趙家坪3個支堂。這一帶地處桑乾河中游,是個盆地,很早以前是個內陸大湖。由於地殼運動和氣候的變化,古湖時大時小,水位忽升忽降,形成了巨大的水力,長期衝擊著石匣裡峽壁,最終切割成峽口,湖水泄盡後慢慢變成桑乾河。而湖岸和河岸在水流的強烈沖刷下,不少地層裸露出來,有的還形成自然陡壁剖面。觀察這些陡壁剖面,可以看到這裡的地層是由重疊的淡水沉積物組成。剖面上黃土堆積之下和紅土層之上有一整套河湖相沉積,裡面有著非常豐富的哺乳動物化石。文森特指著桌子上擺著的納瑪象、古野牛、雙叉四不象鹿和麗蚌等動物化石說:“這些化石都給你們了,算做我獻給北疆博物院的一點菲薄的禮物吧!”

感激之余,桑志華將他編輯出版的一套《天津北疆博物院叢書》贈給了文森特。

德日進請文森特講講當地老百姓中流傳著什麼古老的神話故事和傳說。他認為,在近代田野考古學發端以前,全世界所有的遠古歷史與文化,都只能從神話和傳說中去追尋。在新舊大陸的幾個文明發祥地,史學家們所能追溯到的文明源頭,同樣也只有傳說和神話。考古工作者不僅應該搞好田野發掘,而且要在調查中多瞭解民間的古老傳說和神話。這是因為神話和傳說是人類早期的模糊記憶,是經過長時間“口耳相授”集體修改的口頭歷史。在一定意義上可以說,它是考古工作者的嚮導。

桑志華十分贊同德日進的觀點,他說,我們人類對自己的歷史瞭解得太少太少了,恐怕連百分之一也不及。人為什麼存在不同的人種?人類是智慧的,這智慧從何而來?人類是文明的,這文明從何而來,都需要考古學家、地質生物學家和人類學家來研究回答。我們就是要通過對古代動植物、礦物和人工製品或文化遺物的採集、調查和研究,將人類童年的往事,一幕幕展示出來。

作者┃於保祿
來源┃《信德報》2016年10月20日,3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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