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聖德肋撒堂望彌撒,那裡有位又仁慈又包容的神父在聖安多尼像前聽告解。我很想像他一樣包容他人,肖似耶穌,於是就立志去做個包容的神父!」這就是「小白」聖召之始。

白敏慈神父是討人喜愛的神長,教友稱他為「小白」,不懂他的人也許會被其鋒利的言詞所擊退。但他不時愛自我揶揄一番,笑說平日「罵人罵得多,鬧事鬧得多,八卦八得多,串人串得多」。事實並非如此,與他相處短短幾小時,他盡顯熱情好客的一面,還帶記者到朋友經營的茶餐廳「歎茶」呢!

他是中葡混血兒,生於二次大戰下的廣州,小時候與家人逃難到過澳門生活,輾轉下來到香港定居。小時候他可算是個遊戲王,很愛玩耍,不愛讀書,「我玩過擂球、棒球、木球、曲球、桌球、麻雀、橋牌、天九,什麼都玩,未必識玩,但有玩。」至於要數他的玩伴,絕對不能遺忘這一位

--黃霑。

當頑童遇上頑童

已故著名作詞人黃霑是白神父的死黨,二人相識於微時,志趣相投。「白敏慈」這個名字便是由黃霑所譯,神父對好友相贈的名字似乎有點埋怨,「我想他是戲弄我,把我當成佛教徒,另一方面是覺得名字『好聽』吧!」

他們在初中時候認識,還一起玩耍,幾乎像「孖公仔」黏在一起。「他喜歡吹口琴,我喜歡音樂;他喜歡田徑,我也喜歡田徑,於是就一齊玩,我們都很喜歡辯論。 中六、七的時候,我們一起成為風紀(Head prefect & assistant head prefect),為同學購買月票… …」一口氣道出與已故好友的軼事,神父顯然變得嚴肅起來。
事實上,他對好友的才華是蠻欣賞的,不過在讚美的同時,也不忘批評一番。「他很有才能,但當捉到他的過錯告訴他時,又會謙虛地接受!還有,他有點不太負責任,不過每個人都會這樣。他曾幫助教區視聽中心,作了兩首歌;要是做專業的工作,他很專業。玩的時候就很瘋狂,沒有限制! 」

「我相信他都信天主教呢~」

黃霑自小渴望成為教友,但家人反對。「直至中七的時候,他的家人終於允許。他的代父是個土生葡萄牙人,我也認識他呢!」能夠看到好友在信仰上不斷成長固然快樂,然而見證朋友的信仰日漸軟弱,「小白」只能無奈面對。

「他說家裡有問題的時候,佛教能夠幫助他。但在臨終前,也覺得中國的佛教很差,變得很敗壞!即使著名的佛寺,他也覺得很差,很多佛寺也被他罵過!」說到這裡,「小白」表現得有點生氣,不過他還是深信黃霑是信奉天主教的。

「他的喪禮採佛教儀式,但他是否佛教徒?我們英文有句說話 『Once a Catholic, Always a Catholic』(一天教友,終身侍主),那麼你說他是佛教還是天主教,我相信他是天主教的呢!」

青年好壞 在乎關懷

白神父曾是香港華仁的校長,現任香港科技大學天主教同學會的神師,與青年同行多年,他坦言今昔的青年在信仰和價值觀上,其實沒有什麼不同。「我覺得現在電腦、email、facebook等,對年輕人的影響會較大,但在人方面,我覺得沒什麼大的差別。」

他憶起在他以前服務的學校,每年都有女老師投訴學生講粗口,於是那裡的一位神父就安然坐在沙發上看著老師們說:「40年前都是說這些!」

對於現時社會上的吸毒問題嚴重,禍延校園,白神父笑指一切源於毒品價格低廉。「我們的年代都有吸毒問題,不過白粉貴,而現在K仔只是十塊左右。一來毒品的價格便宜多了,內地製造運輸到港,我們的年代 $10連渣都買不到吧!雖然白粉同K仔都是劇烈的毒品,但我不覺得現代的青年人較壞。」

他認為只有家長多花點時間與子女溝通,問題才可以解決。「如果指責這一代,我覺得上一代的責任也很大,因為人是不會自然學壞,定必從父母或學長身上學壞。 加上現代人忙碌,不能照顧子女,造成這些問題。最重要是給子女時間,以前的家長沒有足夠時間陪子女,子女都是會變壞吧!」

自嘲未來的隱修士

年近歲晚,「小白」忙著主持婚禮,每週又會到聖神修院教書。他愛飲咖啡,也愛喝茶,閒時更會與朋友行山,「我是一個很奇怪的人,不會拒絕一些音樂,任何一方面也不會拒絕,也不會避開或不喜歡。以前眼睛還好的時候,我常打壁球和網球,但因為怕震盪震掉視網膜,所以醫生建議我不要打。現在就多走路、行山,有時還會與朋友到大嶼山或山頂行山呢!」

對於未來的憧憬,「小白」跟我們說了這個笑話-「我有想過在太麻煩的時候,就到大嶼山做隱修士,但他們暫時未肯收留我!我會去住,遲早啦!」

本文轉載自口述歷史

Share on FacebookTweet about this on TwitterShare on Google+Email this to someonePrint this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