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 年同班晉鐸的六位國籍會士導言

耶穌會新竹縣市院區陳廷叔院長神父,於今年(2012)10月中旬,要我撰寫一篇「耶穌會堂區」的簡介,並略敘自己的入會聖召,限字三千左右。遵囑即抽時塗鴉了這篇「耶穌會堂區的牧靈及福傳」。

孫達於民國十三年,出生於河北邯鄲教區,藉父母虔誠信仰生活的薰陶,自幼蒙受了聖召之恩。讀國校時,就喜歡讀聖人聖女傳記,尤其耶穌會所有聖人們的傳記全閱讀過,因此,心神嚮往將來能做一位耶穌會士。

但在讀小修院及大修院時,均未獲得教區主教的許可。及至由北京逃亡到菲律賓攻讀神學四年時,終於獲得崔主教的入會許可,遂急不得待的於 1951年 11月在馬尼拉進入耶穌會初學院,好似魚入了水,永浴在天主的聖愛中。在 1957年3月18 日,在菲律賓碧瑤市祝聖為司鐸,當年五月底就被派來台,參加新竹縣關西鎮,加拿大籍耶穌會士的堂區,實習牧靈及福傳工作。

關西鎮堂區的見聞

關西鎮轄有廿四個莊里,人口三萬,不過是一塊處女福傳地。當神父剛到時,尚無一個教友,鎮民也從未聽過天主教,神父在街上租了一座房屋,掛上「天主堂」三個字的招牌,就有一些民眾來購買膏藥,以為天主堂是膏藥店。

神父們為打開福傳之門,先在關西街上,登廣告啟事招收受訓人員,言明在受訓期間,月薪新台幣五百元,超過當時國民小學教師的薪資,於是很快就招收了五十多位男女學員,日間神父為他們講授基本教理,要他們每人每課作筆記,以便晚間到各莊里集會所、福傳站,把他們學的講給民眾聽,有神父隨著他們。可是外籍神父不懂客家語,只看見民眾聚精會神的聽,有時捧腹大笑起來,神父還以為講道的學員有口才,豎起大姆指,還嘉獎他們,其實他們所講的不是聖教會的道理,而是小說故事,西遊記豬八戒、孫悟空大鬧天宮。

孫達神父1958年為望教友道理班講道感謝上主的措施,關西所招收的這批五十多位受訓的人員,開始為非教友,漸漸受洗入教,而且雙雙對對,組織成教友家庭,做了關西教友的先鋒,成為堂區的核心骨幹。待神父發覺後,遂決議:先開辦客家語學院,外籍神父一律先學習客家方言,以利福傳工作。關西教堂的院長,馮道南神父(Fr. August Gagnon, SJ)雖已七十餘歲,也同樣學習客家語。有一天我見他下課後不停地複習一句客家語「俺愛食飯」國語是「我要吃飯」。但飯與糞同音,他口口聲聲的說:「俺愛吃糞。」我本想勸他不要再吃啦,可是不敢打斷他那般的用功。可見他富有耶穌會士的福傳精神。他在關西一個鎮內,前後建造大小合起來,十九座聖堂堪為福傳典範。

代理本堂

我在關西街上的教堂,實習福傳工作未久,就被派去「胡肚里」堂區,代理生病住院的陳興華神父(Fr. Bardinas, SJ)因而得名為「糊塗本堂」。該堂區由關西分配到六位傳道員,三位男性、三位女性,平日上午女的教幼稚園,男的在教堂服務。下午神父為他們一起準備晚間道理或讀經,除主日外,每天晚間兩人一組,背著幻燈機帶著幻燈片或道理掛圖,去集會所或幼稚園向民眾講道。

關西鎮公所,因「胡肚里」這名稱,發音不雅將它改為「明湖里」。因此,神父又得名「迷糊本堂」,待本堂陳神父病癒返回後,孫神父就被調往「新城里堂區」。

任新城里本堂神父

新城里堂區負責四個莊里,有八位由關西分配來的男女傳道員襄助神父。堂區工作的狀況,與胡肚里堂區相同。但神父在堂區工作的政策,首先開放教堂,讓民眾可來教堂讀書、消遣、打乒乓、舉辦土風舞等活動,因而甚得民心。連尼姑也不斷為神父送青菜。

此外,因當時民生貧困,常有些鄉民,來教堂做「伸手將軍」,要神父幫助,幸好當時尚有美國救濟品,救助他們,尤其神父在教堂旁邊,為他們建築了一座通往後山的橋樑,不必再繞到關西縮短數公里路程。因為此橋是天主堂為他們新城建的,所以稱此橋為「天城橋」稱神父為「土地公」。

籌備並主持「磊質傳道學校」所以神父在堂區服務,不僅做牧靈工作,也遵照耶穌會的精神,關心弱勢族群,盡力為社會服務。

我在新城堂區,僅服務一年多,馮院長神父便把我叫回關西,要我籌備並主持一座小型的傳道學校,目的為培育教友,做堂區牧靈及福傳的尖兵,這是耶穌會相當重視的工作。唯命是從,我就接掌了這份任務。

1973 年竹北堂區青年會學校的主保聖人,採取了法國聖方濟類日斯,是耶穌會的一位堂區福傳模範。我把聖人的名字縮短為「磊質」用意是本校栽培的學員,重質不重量。學校開創初期,只是三個月的短期訓練班,次年才改為兩年制,因學員日漸增多,校舍不敷應用,承蒙教廷高理耀大使,代向羅馬傳信部申請到三萬美金,購買了教堂比鄰的稻田兩千坪,建築了一所較大的校舍,可容納五十多位學員。也邀請到數個堂區的神父來兼課,台灣各教區、金門、馬公等地也均有送來的學員。磊質傳道學校,自 1960 年開始至 1970 年,台灣各教區的傳道員已飽和就關閉停辦。

竹北六家堂區服務

關西磊質傳道學校停辦,遵上級命,至竹北鄉六家堂區服務,到職後不久,先與教堂內服務人員,成立讀經小組及兒童聖體生活團、青年會、並成立兩個聖母軍,一個是成年支團,另一個是青年支團,神父除有望教道理班外,多次抽時外出,看望病人,訪問教友,甚至偕同傳道員,連幼稚園兒童的家庭也拜訪過,每次拜訪均有收穫,幼稚園由三十多個幼兒增加到兩百多名。

神父同時也推行堂區自養計劃,鼓勵教友每月認額奉獻,也為堂區編印一份堂區通訊,每月由堂區財務組公佈收支,財經透明化。無形中教友對堂區有了參與感。並藉堂區教友協進會的推動,為六家地區創辦了一個穩健的「儲蓄互助社」使教友與地方人士,增加了接觸的機會。

走筆致此,今用哈巴谷先知的話來自勉:「縱然無花果樹不發芽,葡萄樹不結實,橄欖樹一無所產,麥田不出產食糧,羊棧內沒有羊,牛欄中沒有牛,我仍然喜樂於上主,歡欣於我的救主天主。」(哈三 17-18)因為天主不要求我能有什麼成果,而所要的是:我為祂工作的熱誠與努力。此外,並為響應當時省政府謝東閔主席,倡導「客廳即工廠」輔導村民做副業,串聖誕燈炮、為成衣廠加工,增加收入。為社會服務方面,曾與新竹縣政府機要秘書龐庚武先生、市代表林政則、警察局長以及竹市北大教堂周師道神父創辦了新竹市生命線,也在新竹火車站出口處,開創了「輔導就業處」幫助東部人來西部找工作謀生,做了全台灣「輔導就業」的先鋒。

就此擱筆,以免像老太婆的裹腳布臭而且長。耶穌會其他堂區的牧靈及福傳工作更為精彩,更值得欣賞。

by 孫達神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