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過輔祭,也曾在葬禮及星期六為亡者舉行的大禮彌撒中服務過。我也有過一個朋友,他父親是殯葬業者。我看到在世紀交替時,從西西里島來的老一輩過世了,這為我而言,是一種深刻的體驗。所以關於死亡我想了很多 – – 卻都不是自己的死亡。

 

 

 

 

 

八、你曾聲稱已經活在毁滅的邊緣,幾乎快到盡頭了。救恩為你是什麼?

在自我毀滅當中藏著一個謊言:為了瞭解毀滅,你必須毀滅自己。然而,某種程度上它變成了一種傲慢,一種虛榮…然後,你已經毀了自己。我的情況是,我已經脫離生命中那個自我毀滅的時刻。不知怎地 – 我天真地陷下去過,又天真地走出來了,我認為。

我當過輔祭,也曾在葬禮及星期六為亡者舉行的大禮彌撒中服務過。我也有過一個朋友,他父親是殯葬業者。我看到在世紀交替時,從西西里島來的老一輩過世了,這為我而言,是一種深刻的體驗。所以關於死亡我想了很多 – – 卻都不是自己的死亡。在某個點上,我對自己造成了相當多的傷害。然後我走出來了,之後我製作的第一部電影就是蠻牛。

所以這個問題的另一面,是我們在關於這部電影時已經談到的一些事。接納自己、與自己共處、也許成為大家生命中某種正面的力量。我想這是定義救恩的一種方式。它包括你所愛的人們: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所愛的人。你盡量做好人,也盡量理智、慈悲。

但一路上,你也學到了別的東西。在山姆·畢京柏的電影「午後槍聲」中,有一個場景,一個愛德嘉·布坎南飾演的醉酒官員,正在將瑪麗特·哈利所飾演的角色嫁給這個人,他說:「關於婚姻,你必須了解一件事 — 人會改變。」這也同樣適用在各種關係中。適用在合作中。隨著時間的推移,你很熟識的人,和你共事很久的人,可能會有其他的需求、有些其他東西對他們變得很重要,而你必須承認並應對。你接受他們現在的樣子,你接受他們的改變,你設法培養最好的。而有的時候,你必須承認,他們必須去尋找自己的路。曾有一度,我視之為一種背叛。但後來我意識到,事實並非如此。這只是改變。

「救恩」這個詞很有意思。因為它是人永遠不會懂的事。在你死亡的那一刻,如果你有意識,你會知道自己是否已經得到救恩了嗎?你怎麼知道?當你還在世的時候,你當然不會知道。你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可能地過一個像樣的生活。如果你跌倒,你必須自己起來,然後再試一次 — 有點陳腔濫調,但這是真的。對我來說,晝與夜、高山和深谷、不變的興奮及黑暗、疑惑變成自我批評。但你不能太超過,因為,再一次,你必須接納自己。所以這是一個持續的過程。

 

作者/Antonio Spadaro S.J.
中譯/蘇香如、校對/張明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