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和雅魯培神父直接接觸過,更沒有個別談過話,只是有一兩次聽過他和我們大家一起談話。雖然接觸這麼少,但所留下的印象卻一直到現在。首先是他的平易近人,溫和樂觀的風度。再者就是他對天父無限慈愛的完全信賴,同時也竭盡所能地去作一切。在他作總會長的前十年(1965~1975),修會正面臨重大考驗。因著他這份「盡其在我,安然信賴」的堅定毅力,同時又溫和樂觀,使這些困難都能平安化解,修會也因此而很快就平靜下來,並進而獲得當時所急切需要的真正革新。

在修會生活中,雅魯培神父對我的幫助可說是一直不斷。在他給全修會所寫的公函中,對我影響最深、幫助最多的就是「靈修生活與使徒工作的真正整合」(1976)和「使徒性的隨時待命」(1977)。這兩封書信的「懇切」內容,我覺得都是他內心生活體驗的流露與分享。一直到今天,它們仍在影響著我的整個生活。在他這些「真切感人」的書信之外,當然還有他整個的生活言行。我就提出兩點來分享它們對我的不斷「加油」、幫助。

一、對天上母親的信賴與孝愛

他十歲的時候,母親就過世了。父親帶他去看母親最後一面時,給他說:「伯鐸,你失去了一位聖善的媽媽,但在天上你有一位更聖的媽媽」。這句話「伴隨」了他整個一生。他二十歲那年,毅然中斷了他的醫科學業而進入耶穌會,也是直接和天上母親有關。他沒有想過要入修會,而是在他以醫科學生身分去露德觀察「病癒檢驗所」的工作時,就如他自己所說的,「在童貞聖母瑪利亞的腳下」,他的聖召產生了。他親眼看到了三個奇蹟,都是當信友在那裡懇切祈求童貞聖母時而忽然發生的。經過這次「特殊體驗」的震撼,不久之後,他就決定放棄作醫生的美好理想而進入了修會。

二、對上主的熱誠與信賴

「你愛上什麼,什麼能抓住你的想像,這會影響一切(整個生活)」。他的這幾句話,一直在影響著我每天的生活:基督甘心為我犧牲祂的生命,在聖體中天天和我在一起,陪伴我直到今世的終結;祂是這樣「心中有我」,我又是怎樣「心中有祂」呢?!祂把自己的一切──祂的天父、祂的母親、祂的父家,全都給我,那我在每天的生活中,是否也常常,甚至吃飯睡覺都會「想到祂」呢?!

最後就是他於中風後,透過他的總參議向卅三屆大會所表達的「講話」中,有這樣的幾句話:「現在比其他任何時候,我更感到自己是在上主手中。從年輕時開始,這就是我一生常常所想要的,現在它仍然是我一心所想要的。但是現在有一點不同:天主現在是完完全全地主動。」進入老年後,他這幾句話對我越來越有幫助。其實目前已不只是這幾句話,而更是這位在父家的大哥──我不斷求他為我代禱,使我也能像他這樣完全把自己交託在天父的大手中,使一切都能完全照天父的心願實現、完成。

作者:徐可之神父

本文轉載自俠客行第三十六期

編按

伯鐸• 雅魯培神父, Pedro Arrupe, (1907-1991), 西班牙籍耶穌會士,曾任耶穌會總會長。 雅魯培神父出生於西班牙的 Basque 省. (第二位出生於Basque 省的總會長; 第一位是耶穌會會祖聖依納爵) 。 1927年加入耶穌會,1936年於荷蘭晉鐸,晉鐸後繼續醫科學業並獲得醫學倫理學位。1938年奉派至日本服務。1945年8月原子彈摧毀廣島時,雅魯培神父正在廣島;他率領初學修士不遺餘力地救助傷患,並把初學院改成一座臨時醫院。

1965年,被選為耶穌會第廿八任總會長。他是位能鼓舞和啓發人的領袖,且因著梵蒂岡第二次大公會議的推動及影響,而被人們廣泛地尊為耶穌會的「再創者」。

雅魯培神父的一生中從未缺乏十字架的磨練,但這就是他與耶穌基督一同經歷的過程,生命最後的患病期間,對他而言,反而是「一切」與耶穌基督合而為一的時刻。

雅魯培神父精通數國語言,足跡遍及世界各大洲,是一位「愈顯主榮」的忠僕’,並且豐富地活出「耶穌夥伴」的生命。

在1981年8月6日,雅魯培神父路過泰國首都曼谷時講了下面的幾句話,一回到羅馬機場,他腦溢血,因此他當時在泰國所講的話,就成為他以總會長身份講的最後幾句話,而他的這些話正是耶穌會士的最佳寫照。

我們耶穌會士並非人們所說的那樣壞,也不是人們所想的那麼好。

不,我們是平凡的人;就是說,我們不是天才。

天才,耶穌會內是有的,不過很少。

好久以前,有人說過:耶穌會士的偉大在於按部就班把一批批平凡的人培育成有用之才。

你們之間是否有自以為天才的人?我想不至於!但是團結呢?那就是重要的事了。

我們靈修同一心願:共同獻身於基督。

依納爵心目中,我們的優越不在智力層次。

固然智力層次要優越,但我們要優越在獻身精神上。

--Fr.Arru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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