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斯頓.史密斯在《人的宗教》中說:"世界是一座橋,走過去,不要在上面建房子!"世界並非人的久居之所,不過是人生旅途的客棧。人所能做的,就是珍惜天主的恩典,善度生命時光,活出基督愛的生命,在臨終到來之時,以喜樂之心,向死而生,迎接新生命的曙光。

一、人如何面對生命轉瞬即逝

世界上,每天都有人出生,大家笑;每天有人死,大家哭。對於死,人總是捉摸不定、難以預料。人往往怕死,怕想到死,怕看見死,但是人卻不能不死。《聖詠》的作者感慨:"我們的日月,都在你義怒中消逝,我們的年歲,也不過像一聲歎息。我們的壽數,不外七十春秋,即使強壯,也不過八十寒暑;但多半還是勞苦與空虛,因轉眼即逝,我們也如飛而去。"(詠90:9-10)

生命不是一種長期的持有物,人沒有權利把生命占為己有,更沒有權利隨意傷害它。人生再簡單不過的過程便是生與死的交替,得與失的交替,也是哀與樂的交替,當一個人的生命過程完結的時候,不外乎就像約伯聖人所言:"我赤身脫離母胎,也要赤身歸去;上主賜的,上主收回。"(約1:21)從前有一個法蘭西國王死時哀歎說:"我的權力算不大,可是不能不死。"而我國秦始皇妄想長生不死,求不死之藥,成為了千古笑柄。

面對死亡,林語堂在《死亡的哲學》一文中提供了三種思考方案,其一是不想它,不管它,這是孔子的方案。其二是哲學式的領悟,一個人深入理解自然界的格局,就會採取達觀的態度對待死亡,但認為這相當困難。最後是基督宗教,為此,林語堂探訪了位於亞壁古道的地下墓穴,回來後,站立在羅馬聖伯多祿大教堂裡,為其宏偉和莊嚴所震撼。地下墓穴通道裡,早期受迫害的基督徒將他們為聖伯多祿和保祿祈禱的內容雕刻在牆壁上。聖伯多祿大教堂隱含著濃重的神秘色彩,使他不由得被深深感染。文化程度不高的基督徒來到帝國都城羅馬,一些人被釘在十字架上,一些人被砍頭,一些人被拋給獅群,但他們無懼死亡,最終他們勝利了。林語堂為此而震撼,並認為,當宗教與對自然界的真正領悟不發生衝突的時候,宗教就變成了真實、明智的人生哲學。

二、拋棄舊觀念迎接新生命

談到新生命,保祿給我們留下了寶貴的經驗。保祿首先講到了自己對舊觀念的拋棄。信主之前的保祿,擁有極高的社會地位。他說:"我生後第八天受了割損,出於以色列民族,屬於本雅明支派,是由希伯來人所生的希伯來人;就法律說,我是法利塞人;就熱忱說,我曾迫害過教會;就法律的正義說,是無瑕可指的。"(斐3:5-6)就種族而言,他是"本雅明支派的人",屬於亞巴郎的後裔;就宗教而言,他是"法利塞人",屬於最嚴謹的宗教派別;就虔誠而言,他是"逼迫教會的",因為當時的法利塞人認為迫害教會即是維護信仰的見證。這一切,保祿曾引以為榮,並對他"有益的"。然而,這些優勢卻成為他認識基督的絆腳石。因此,大馬士革的經歷之後,他將這一切盡都拋棄,將之當作"有損失的"。他為那些東西瘋狂了那麼多年,但這一切並沒有給他帶來什麼,卻阻礙認識基督。保祿從內心深處,毅然拋棄了過去的舊觀念,建立了新觀念。其主要的體現,就是將眼光從地上移到了天上,短暫移到了永恆,從世俗移到基督。他勸勉信徒:"你們該思念天上的事,不該思念地上的事。"(哥3:2-3)

今天的基督徒,也應當像保祿一樣,拋棄過去的舊觀念。一個人若不能如此,就無法獲得新生命。一個基督徒的改變,首先是觀念的改變。很多基督徒,喜歡給自己的外表多一個基督徒的標誌,比如掛個十字架的項鍊,別一個標有"愛"字的胸針,這個當然沒有錯,但這並不是最主要的。倘若觀念沒有更新,這一切外表的裝飾就失去了意義。所以,只有像保祿一樣主動拋棄舊觀念,才能迎接新生命。

保祿拋棄了一切舊觀念及世俗萬事,並沒有失落、痛苦,卻以主基督耶穌為至寶,充滿富有喜樂。他自己作見證說:"像是人所不知的,卻是人所共知的;像是待死的,看!我們卻活著;像是受懲罰的,卻沒有置於死地;像是憂苦的,卻常常喜樂;像是貧困的,卻使許多人富足;像是一無所有的,卻無所不有。"(格後6:9-10)為什麼這樣?保祿認為:"如果我們與基督同死,我們相信也要與他同生。"(羅6:4-8)因此,在保祿看來,死亡並不可怕,反而是接近基督的門檻,使他獲得了新的生命。(未完待續…)

作者:淩陽
來源:《信德報》2016年3月10日,10期(總第66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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