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 南菁

今年二月廿七日是郭年士神父回歸天家十周年,他,是一位耶穌會士,曾經是我的婚姻輔導,後來是我的好朋友。他曾勉勵我說會為我亮起紅燈的婚姻打場勝仗,但由於人性的軟弱,我丈夫與別人有了孩子,由於要負責任,丈夫未能回頭,雖然神父未能成功挽救我的婚姻,但卻導我重回天主教的信仰核心。

記得,當我領洗後,一切行為舉止都與教義相符,於是常以為自己是個「義人」,然後發覺我那位非教友的丈夫有了外遇,那股錐心之痛,使我由埋怨天主待我不公而漸漸遠離祂,於是,除了不敢求別的「神」外,問卜、占算、掌相……等等江湖口吻的人物,成了我常見面的對象,因為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知道答案;丈夫會否從別人身邊回到我們這個已有三個可愛的孩子的家?而忘了去求天主及祈禱。在這些人身上我花了大筆冤枉錢,而且人也漸變得語無倫次和儍裡儍氣,令接近我的人也為我擔心,結果由一位耶穌會士介紹我去見郭神父,他便由此做了我的婚姻輔導。耶穌會傑出的神父很多,而郭神父則是屬於「挑通眼眉」的智者,我還未開口講,他已知道要說的「話頭」,他已知「結尾」,很了不起的一位神父。我丈夫只去見了他兩次便借故不再去接受他的輔導,他覺得幫不了我。

後來我們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面,但他常在電話中鼓勵我回頭投向天主,不要再被走江湖的人騙去錢財。他說了一句語重心長的話:「無論做甚麼,我們都要面對天主而無懼!」這真是他給我的金石良言,以後他入住了瑪利灣安老院,每次去探他時都與他外出午膳,直至我退休後,他不但不肯要我的紅包,連飯也要與我在安老院中享用,為的是要我省下一點錢來為自己的晚年。

在最後見他那一次,他竟然忘記約了我而與一群老人一起吃飯,後來見到了我,便預算與我外出用膳,但叫我等他穿好鞋襪才去,結果等了他老半天才見他笑著出來說因為找不到從他房間出來見我的路。聽了他這話我心裡很痛,一個曾經如此精明睿智的神父如今竟也開始糊塗了嗎?那次見面後沒多久便從《公教報》得悉他過世的消息,我心裡很難過,他回歸父家,顯然會令將來照顧他的人免卻了負荷和工作,但從此,這位傑出的神父,只能永遠活在我的祈禱中。

公教報2013年2月1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