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 南菁

認識施神父有三十年了。由於自己是個無才無德的人,需要有個好的神師為我做心靈上的陶塑,在聖神的帶領下認識了耶穌會士鮑善能神父,他作了我長期的神師,但他亦介紹了施神父給我作後備神師,後來鮑神父返了天家,施神父便正式成了我唯一的神師。

他除了是我的神師外,並不嫌我愚昧,且視我為他的好朋友。他告訴我,他每天忙得不可開交,除了奔波於沙田的崇基學院及兩所屬於基督教會院校教授聖經外,又兼任聖神修院部份工作及英文公教報的稿件校對……但他從來沒有炫耀過自己過往的學歷及標榜自己能講寫七國語文的學養。(這些都是他過世後與他妹妹的通信中才得知的)。

他是個很謙遜、認真、細心又負責的人。好像我一個這般不濟的教友,只不過寄了一篇曾發表在公教報上的拙文給他,請他指正,他竟然先把文字譯成了英文,細讀後,再認真地以英文打字寫了兩頁紙的意見給我,勸我給予當時還了俗的神父較正面的詮釋。事緣於當年有好些神父都藉一些自以為是的理由還俗而去,使我們不少教友感到困惑和不滿,故寫了該篇文章貶責那些還俗的神父。但施神父給我的意見卻是:獨身雖不是聖經的律法,卻是教會的律法;做神父應該是十分快樂的,也是很值得的,因為犧牲了一些俗世的生活而進入一個更高層次的境界。他也告訴我,無論一個神父是否夠「聖」,教友從他那裡領受的一切聖事,比如領洗或接受修和聖事,都是接受從主而來,並非從神父而來的聖事。即使一個還了俗的神父,仍不能洩露他所聽過的告解內容。只要晉了鐸,神職的身份及聖秩的印記永不消滅。換言之,一個神父即使還了俗,不管獲得教會的批准與否,他的神職身份永不消失;雖然不再活躍於教會,但如在緊急關頭,他仍可聽一個生命瀕危的人的告解。得到他這些指正,我對神職的職責多了一番了解。

他對主的信心絕不動搖。那時很多人都怕香港回歸祖國而紛紛移民,但他卻多次告訴我,對主要有信心,不要怕。他可說是個細心的人,因為只要他知道我關心哪些神職人士,他就為我搜集有關他們所寫的文章或資料寄給我,並時常鼓勵我為傳揚天主教而多寫正確無訛的文章。他不是一個只放眼本地教會的人,他更關心中國大陸及一切共產國家的教會,時常就這方面把他的觀點及意見發表於外國的報章。

我寫這篇文字,固然是為了紀念他,亦是因為時常讀到某位神職人士的文章;他不是多次標榜自己曾在外國某名校進修,就是抱怨教會法律要求神職守獨身,因為耶穌的門徒中已婚的大有人在。他似乎忘記了當初入修院時的意願。這類神職人士是枉領受了聖秩聖事。此外,還有些為競逐教會領導人地位而落了空的神職人士,他們也要時常對當今的領導人施放明箭、暗箭與冷箭。如此這般的神職,真教耶穌痛心,也使教友失望。

要找一位好的神師,談何容易!

公教報2007年4月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