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緣千里能相會」,記得在六三年九月,筆者陞學香港中文大學聯合書院,得識當日書院的指導神師──耶穌會士祁祖堯神父,他在暮年搞每周末午餐,天主教同學們都自費參加,每次六、七元一碟的單條飯,同學們踴躍出席,所以祁鐸每次都搞得成功,他領導我們劃十字聖號唸飯前經:「天主降福父我等,既所將受於主,普施之恩惠,為我等主,耶穌斯督,我等主,阿孟。」氣氛濃洽,一如家庭共聚,出席者有當日講師倫麗霞小姐、物理助教徐先生,連筆者在內,共二三十人,把108室講堂都擠滿了。

有一次周末,祁神父率領我們上太平山頂,步經薑花澗,落貝奧路,直抵香港仔。祁神父先行購買好一些香煙,說明這些香煙為孝敬香港仔老人院的伯爺公享受,他真是心水清了,去完安老院,他帶領我們登臨華南大修院,展示修院所藏芬神父儲放在修院的出土文物,指引我們觀賞華南大修院的奠基石,在修院花園遊逛,拍照一幀,並沒有告訴我們他昔日在此大修院教希伯來文、拉丁文。筆者曾有一張照片,是祁鐸在修院課室上課,大概是上希伯來文的學生,只有兩個學生,後來聽說沒有學生學習希伯來文了,使祁神父的教澤成為絕響,這張彩色照片成了筆者的收藏品。當天晚飯就在香港仔飯店進行,這是第一次耶穌會神父請食飯。

到了六四年元旦,香港天主教大專聯會在聖德肋撒堂大廳舉行聯歡大會,祁鐸從香港利瑪竇宿舍到九龍聖德肋撒堂來參加,他當時是香港中文大學聯合書院英文系講師,兼該院天主教同學會指導司鐸,他歡天喜地的出席大會,見到筆者在大會上抽中獎得到大專聯會鎖匙牌一個,祁神父大聲叫「好呀」!

六五年筆者重修大二英文,有一天,筆者正出智慧牙,口腫面腫,打算告假,可幸沒有告假,這天恰巧是祁神父主持地庫擴展四十多部錄音機,對英語會話大有幫助。祁神父登分列在筆者名下A,這是祁神父「仁慈勝過祭獻的羔羊」的表現。

六八年七月,筆者往見祁神父,求他為筆者寫封介紹信,他在香港華仁書院教員室接見筆者並快手快腳寫了介紹信後隨手在書架上抽出一本中國語文,他打開課本正一課「文天祥正氣歌」,他就大聲誦讀,但暗示什麼呢?當場沒有說明。他日在跑馬地墳場祁神父墳頭聖地再大聲朗讀,你可以聽聞的嗎?

七0年十二月筆者新婚,七一年元月筆者偕同太太一起到利瑪竇宿舍,參加港大天主教同學會的感恩祭,一方面順道去探訪祁神父。感恩祭畢,他在利瑪竇宿舍接見我們夫婦,冷靜以對。大概他將於七一年入住安老院之故。

八五年,筆者還見祁鐸一面,那天下午在安老院聖堂,祁鐸披上紅色祭披,坐在祭台邊,感恩祭畢,筆者上前大聲叫:「祁神父,你好嗎?霍志澄來了呢!」當時他神志清醒,反應敏捷。以後越年不見祁鐸的蹤跡,聽說已經逝世,安葬在跑馬地天主教墳場。筆者曾寫一編短文:敬悼祁祖堯神父:極盡哀思!

祁祖堯神父一生功業在華南總修院,桃李滿門,在薄扶林利瑪竇宿舍,在長洲耶穌會靜院,在香港聯會書院,教澤長存!祁神父你成為一個君子儒,不枉度此一生!雖然永離人間,在天國永享榮福,達到人生終向,是值得喜悅的!

by霍志澄

公教報1992年9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