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 思果

聽到勞達一神父去世,天主教失去一位善牧,認識他的人失去一位良師。

他以主編《中國新聞分析》名聞海外,其實他對救靈的工作,一點也沒有放鬆。名作家徐訏在病危的時候,他一再去看他,終於徐訏兄領了洗、進了教。

早在三十多年前我的亡友婁貽哲就跟勞神父往來。婁兄英年早逝,殯儀館裡勞神父涕淚雙流,我看了感動。可見他對朋友多義氣。(婁兄的尊人進教的工作,由另一位耶穌會神父陸達誠完成,好像我告訴了勞神父)。

勞神父是匈牙利人,通很多歐洲語言,而他特別用心學中文。除了精通神學、哲學,法學也很高深。我以沒聽到他拉提琴為憾。

多年前友人宋奇兄問過他,共產主義猖瘚,禍患何時可了。勞神父說,凡是異端邪說,不會超過五百年不倒的。證以今日共產主義為世人唾棄,連蘇聯都不再推行,神父的遠見就成了哲人的預言了。他有許多工作計劃,都是有遠見的,我想他去世之前,一定找了人接手推動。

二十多年前,美國名軍事評論家包爾溫到香港,我陪他一同去見勞神父。包爾溫提了許多關於時事的問題,神父都詳細答覆了。他的觀察和分析贏得包爾溫的欽敬。
八月我寫過一封信給神父,告訴他我預備寫一本天主教的聖人傳。我的信他一直沒有回──我不知道他已經住進醫院了。他再也不回了。這本書如果寫出來,我會題獻給他。

公報教1990年11月3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