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早該成為天主教的第一大國"。這是當今佛教界在文化傳教方面聲名遠揚的淨空法師所說的話。

淨空法師是什麼樣的人?他曾是臺灣聖多瑪斯總修院的一位教授。據說,他的真正學歷只是高中畢業。遠離家鄉後的半個世紀中,他不斷研究佛法與中國文化。現今,他是天天在臺灣、香港、澳門、新加坡、澳洲及中國大陸等華人地區的電腦與電視機銀幕上出現的神秘人物。他的足跡到達過歐、美、亞、澳四大洲的許多國家。他訪問過許多傑出的學者專家、政治界以及宗教界的領袖。他錄製的光碟到處可以放映。淨空法師經常與天主教、基督教、回教、道教等教士學者交談,他肯定各宗教都可以共融;對天主教的教義,他尤其欽佩。唯一使他感到遺憾的是:天主教的文化事業都太重利,天主教出版的聖經、聖書都印有"版權所有,翻印必究"。他認為一位希望濟世救人的作者,寫書就是要大家能看。有人翻印那正好是幫助作者做宣傳,把他的思想廣傳於世。耶穌基督的福音就是要傳播出去的,怎麼天主教會印了聖經、聖書不但要人去買,而且還不讓人翻印,好像這些經書只是保留給教徒們看的。這樣,教外的社會大眾根本接觸不到天主教的文化信仰。

淨空法師委託臺灣的一家印刷廠,大批複印佛教整套的大藏經及古今高僧的名著。這位老闆感慨地說:二十多年前,我開始經商;最早接觸的都是幾家天主教學校,但是直到現在,我還不認識天主教,所以我信了佛教。我要買天主教的經書,就不知道到哪裡去找;街道上好像都看不到天主教的書店。電視臺天天有佛教的法師講經說法,但就是看不到,也聽不到天主教的神父講道。

天主教錯失了好多機會。天主教傳入中國已有好幾百年。曾經一度,天主教的傳教士很受中國帝王的尊重,但禮儀之爭造成了很大的傷害。以後,教會傳教的物件慢慢轉向窮鄉僻壤的農夫漁民。經過幾百年的耕耘,也有了相當大的成果。外籍傳教士在中國投下了龐大的人力物力,建造了無數宏偉的教堂,開創了許多教育機構、醫院診所、孤兒院、老人院等慈善事業;可惜歐美的帝國主義與殖民政策破壞了許多外籍教士的形象。最後,由於特定的歷史原因,致使最有組織、最重視文化教育的天主教會首當其衝,遭受了最慘重的傷害。

教士們初來臺灣也是兩手空空、赤貧如洗;但靠他們祖國、教會以及親友恩人的奉獻支持,他們很快地在臺灣興建了教堂,創辦了學校、醫院及各種慈善機構。短短四五十年內,天主教在臺灣確實有了不少建樹。可惜,歲月不饒人,年長的傳教士們慢慢消失,年輕的似乎後繼無人。雖然教會的領導管理幾乎都已由國人負責,但教會的事業大多只有守成而少見創新。二十年前,臺灣還沒有佛教大學,現在至少已有五所。四十年前,天主教的神父早在臺灣大力推廣電視教育,輸入科技、培訓人才、創辦電視節目製作機構。現在佛教、基督教整天有電視節目講經說法、傳教佈道,天主教在電視銀幕上難得聽到聲音或看到人影。

天主教也可以向人學習。幾十年前,佛教很少辦醫院、開學校,現在他們向基督宗教學習。三四十年前,天主教學校開始利用暑期、寒假,舉辦夏令營、冬令營,帶領青年遊山玩水,或推行避靜退省,加強宗教教育;佛教立刻仿效,在各大廟舉辦禪七靜修,體驗靈性生活。近年來,佛教不但在臺灣廣傳,更將佛法宣揚到歐美。佛教深信因果,信徒們努力行善積德、化緣施捨。商人們賺了錢便去廟堂奉獻。法師們收了獻儀便大批刊印善書、製作光碟,放置於旅社、車站、飯店等公共場所,供人免費取閱。社會大眾倘若在家庭裡存放一些宗教經典、宗教文物,為宗教信仰的傳播必定有益。

天主教的作家們倘若將有關宗教教義、倫理教育等著作出版之後,分發給其它宗教的出版社,歡迎他們翻印或複印,這樣也許更能達到著書立說的目的。天主教的出版社為印刷有價值的書刊,也可效法佛教,向文化教育基金會申請補助,或請虔誠的教友們支持;出版時標明贊助機構或個人芳名。佛教做得到的,天主教應該也能。

幾十年前來台的國籍教士,大多遠離家鄉,經濟能力薄弱。當時的教區首長為維持教區運作已很困難。今日的臺灣天主教會畢竟與往日不同。各教區的不動產數字相當龐大,平時也有固定收入;為支助教區內少數作家們印幾本小書應該毫無困難。某些多產作家將自己一生著作彙集成龐大集本,分贈給親朋好友;為自己,這是一個很好的紀念,但讀者的人數大概不多,傳揚耶穌基督的意義恐怕有限。目前修會的高級長上,不論國籍、外籍,經濟方面應該大多沒有問題。每年用在飛機票上的開支,恐怕已可印刷好幾本書。可惜,修會內的管賬人士往往都會存錢而不會用錢。謹守神貧聖願的會士們往往很想做事而力不從心。

近年來,臺灣天主教出版的書籍不少。假如我們效法佛教,歡迎各華人地區,尤其中國大陸天主教的出版社翻印我們的聖經、教會史、教會法、神學教材、靈修叢書、師主篇、神操等善書,耶穌基督的福音會不會更有效地傳揚給中華人民?

本文轉載自談濤神父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