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0世紀交替的時候,中國教會面臨著仇外的義和團群眾,把聖教會當成敵人,對之威脅迫害,許多人不屈服於暴力,堅持信仰為真理殉難,也許正是因為這些信仰衛士用血灌溉,讓教會信仰在中國各地反而開出許多美好果實,單單河北獻縣教區就在1918年教友人數突破十萬大關,而劉神父的故鄉正是獻縣教區中的任邱,1914年誕生在此的他,父母都是教友,一出生就按教會禮儀給他領了洗,是九個孩子中的老五,兄弟姐妹都是各兩個。

1935年完成小修院課程的劉神父,於八月二十四日在河北獻縣進入耶穌會初學院,踏上他的修道之路,當時的他一定沒有想過未來會離開家鄉那麼遙遠。在一九五四年踏上台灣土地之前,上海、安徽蕪湖、北京、菲律賓碧瑤、澳門,都曾有他的足跡,最終這片土地上定居下來,直到現在。

回顧劉神父過去的服務工作,很多時間都是跟初學生的培育有很密切的關係,1948到1952年的動蕩年代中,他擔任國籍修士的初學導師,1952到1954年則在澳門負責耶穌會望會生的神師,到台灣後的1963到1982年,則在彰化靜山耶穌會初學院擔任初學導師的助手(即初學副導師),兼會院理家及總務。

在耶穌會中,初學導師通常是負責靈修部分,講解修會的精神、會典、會規及《聖經》等,而日常生活及紀律的負責人則是副導師,也就是黑臉角色,尤其耶穌會的培育特色之一,即是把課程與生活完全結合在一起,不光只是書本上的理論,更是必須付諸於行動,在生活裡實踐出來。

劉神父個性很認真服從,接任此工作後,更是以嚴格著稱,對於修士們禮儀及生活小細節,總是非常注意。第一批的台灣初學生饒志成神父說:「那時候的初學修士,房間裡什麼東西都不能有,包括信紙,每次想要寫信回家報平安,除了先去跟導師報備取得許可外,第二關就是要去跟副導師拿信紙,面對副導師,態度要誠懇,用語要準確,有個不對,還要重說一次;當時的薄信紙無法雙面書寫,一時寫了太多,要向副導師多拿一張,劉神父會說:『這麼多話作什麼。』但還是會讓修士們拿。」

這個例子聽起來像是副導師在刁難初學生,但其實是在訓練初學生的紀律及學習如同「被羞辱的耶穌」一樣。但是嚴格的劉神父也有感性的一面,就是非常喜愛音樂,尤其是很多禮儀歌曲,他都隨時能哼上兩段,在初學時負責禮儀音樂的張隆順神父說:「那個年代教會禮儀都還是用拉丁文舉行,常用歌曲不外那幾首,劉神父也常教我一些比較少用的歌曲,讓我學習到很多。」

1982年他被調到竹東天主堂,擔任副本堂兼任會院理家,直到2007年搬到新北市新莊的頤福園去安度晚年生活,在竹東堂待了足足四分之一個世紀。來到堂區服務的他,接觸到比以往更多的人,尤其竹東是個客家庄,但又有不少山上部落的原民在此工作,面對多元族群,曾擔任多年副導師的他,在彌撒禮儀要求上總是要求精準,而且帶有威嚴,導致有些教友還會怕看到神父;但溫柔的另一面,卻總會在彌撒後,發糖果給小朋友,也陪他們一起遊戲,講聖經的故事給他們聽,讓那些因工作而忙碌的父母,可以不必擔憂他們的孩子會在哪邊閒晃。

在耶穌會會憲中提到:「每位耶穌會士的一生,尤其是人生的末期,當努力盡心,務使天主和我們的主耶穌基督在他身上受光榮,並滿全祂的聖意;最低限度要以忍耐和勇敢,以及活潑的信德、堅強的望德和對永福的嚮往,給人立好榜樣;這永福原是我們的主基督,以祂在世無比的辛勞和聖死為我們贏得的。」高齡101歲的劉照民神父,現在身體狀況雖然是困在疾病當中,但他仍以一個耶穌會士的精神,努力生活著。(耶穌會資源開發室)

劉照民 Matthias-Claver LIU Chao-min, S.J.
1914-02-14 出生於中國河北任邱石家營
1935-08-24 在中國河北獻縣進入耶穌會
1946-06-08 在中國上海徐家匯聖依納爵堂晉鐸
1949-02-02 在澳門聖若瑟大修道院矢發末願
2016-01-19 在臺北耕莘醫院蒙主恩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