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的大環境是無神論,在這樣的社會中,信仰是一種稀缺的元素。遙想自己一路走來,我自己都會詫異自己的信仰是如此的虔誠和堅定,去相信一位 無所不在、全能全知的神,去相信聖體奧跡、肉身復活。我是一個很容易迷失的人,可是在我的人生中,從來沒有失落過,因為每次在選擇的岔口,天主總是奇跡地 呵護著我。

如今,我偶爾會給朋友開玩笑說:"以我的信仰背景,走到現在還可以如此虔誠,就是一個奇跡了。"我出生 在一個小堂口,整個村子一開始只有母親一人是教友,父親是一名老師,對信仰雖然不反對也談不上支持。童年的時候因為家庭的原因,五歲的我開始跟隨姥姥生 活,姥姥是我信仰的啟蒙老師。可是姥姥家的村子裡也是只有我們一家教友,姥爺是基督教,而三個舅舅對信仰冷淡,兩個妗子是教外人。即使如此,姥姥對我信仰 的培育使幼小的我終生難忘。

小時候對信仰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姥姥的祈禱。每天清晨我睡眼惺忪,看到的第一幕就是姥姥在跪著祈禱;晚上 睡覺時最後一眼,也是看到姥姥在撥動念珠祈禱。每每做錯事情,姥姥就告誡我要向天主認罪、不可再犯,常常給我講耶穌的苦難和天主的仁慈。每到主日參與彌 撒,可讓小小的我吃盡了苦頭。彌撒總是淩晨五點鐘開始,姥姥淩晨三點鐘就帶著我出發,步行去臨近的教堂參與彌撒。特別是冬天,寒風刺骨,可是卻不敢有半句 抱怨,心裡只是期望快點到教堂,美美睡一覺。信仰是需要從小培育的,無數次當我懷疑天主存在的時候,姥姥那一句句大智若愚的教誨,積雪上一大一小兩雙腳印 就會灼痛我的心,讓我去探究信仰的真諦。

初中的我開始面臨信仰危機。兒時會對家長的教導絕對的服從,可是長大後自然開始擁有自己的世界觀和人生 觀,開始獨立的思考這個世界存在的種種問題。那時候單純的覺得信仰很無厘頭,尤其是在學習了科學知識之後。明明是不可能的事情,怎麼會有人傻到相信呢?從 小學到初中,我接觸的同齡人中只有我一個人是教友。曾經聽很多人說過自己因為信仰而受到別人的嘲笑或者孤立。這種情況倒是從來沒有發生在我身上,我喜歡自 己的與眾不同,從來都會率先表明自己的教友身份。然而我是一個愛求真的人,儘管周圍都是教外人,可是我喜歡看書,通過一切可以找到的教會的書籍來瞭解這個 對我來說既陌生又熟悉的信仰。是的,我那時才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可是已經思索煉獄靈魂、無原罪始胎的奧秘,知道了很多聖人聖女的生平,還粗略的讀了幾 遍聖經。可是,我不能接受這些,信仰和我接受的教育格格不入,和我的周圍的世界格格不入。當我站在真實的世界去看信仰的時候,一切像是一場鬧劇,彌撒、祈 禱什麼的,確實真的如同一幕幕的舞臺表演,華而不實,沒有真正的支持點來供我去相信。

初中畢業的時候,繁忙的課業讓我連祈禱都懶得再去做。信仰此時對我而言就是雞肋,我不可能去丟棄它,強 大的慣性已經讓它成為我生命的一部分,但是我不能理解和接受,因為我找不到理由來讓自己相信。堅貞不屈的殉道者,層出不窮的奇跡,德高望重的神父,虔誠熱 心的老教友……這些我都知道,都聽親人們親自說過,可是距離我太遙遠了,遙遠的不真實。就在此時,我參加了教區組織的第一屆高中生夏令營。若是說我在哪裡 徹底的改變,有些牽強,畢竟只有短短七天時間,談不上洗心革面,但是我第一次知道,我不孤單!原來還有那麼多的同齡人和我一起擁有信仰,去感恩,去朝拜。 像是一次充電,已經耗盡的信仰開始注入新的活力。同年,癱瘓八年的奶奶領洗入教,安然辭世。次年,我整個家族四十餘人領洗入教。

本文轉載自天主教在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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