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果農阿利家,大人們正忙著挑選包裝水蜜桃,幾個五、六歲的孩子打著赤腳跑來跑去,兩個年輕的姐姐身上都背著不到一歲的娃娃,一邊哄著娃兒、一 邊忙著挑選水蜜桃及分級,匡瑯一聲,五歲的弟弟跑著跑著不小心打翻了一籃水蜜桃,哥哥姊姊們看到馬上大聲斥喝,並心疼水蜜桃是否受傷了,小弟弟則站在一旁 無辜的嚎啕大哭。小孩跌倒受了傷,大人們第一時間是關心那籃水蜜桃而不是小弟弟,我猜小弟弟一定很疑惑,那些水蜜桃為甚麼比他重要,那是因為全家的生計是 靠一籃一籃的水蜜桃累積、販售而來,也包括小弟弟的衣服和奶粉的來源。

因為今年氣候變遷,水蜜桃受寒害影響,導致產量比往年來的少,但今年訂購需求依然很多,從早上到傍晚,媽媽和阿姨騎著車到各部落忙著找貨、調 貨,一刻不能停歇。深夜十二點了,我已經累癱在床上,但阿香阿姨卻依然盯著訂購單跟媽媽研究如何完成訂單出貨。不管是果農、還是新事社工員,大家都為了水 蜜桃而拼命賣命。

果農的工寮,大多是以簡陋的竹子木頭在路邊建成,不管天氣多麼炙熱,沒有冷氣、沒有電扇,蚊蟲肆虐叮咬我們,果農卻毫不畏懼,繼續工作,這就是 果農們辛苦工作的地方。每一顆水蜜桃都是從種植開始,澆水、除草、施肥、套袋,到採下每一顆之後,揀選、包裝、裝禮盒,每個動作天天都要重複幾百遍,因為 水蜜桃的嬌嫩,必須小心翼翼裝扮成美麗的禮盒,送到消費者手中。

中午孩子餓了大哭,但卻因為全家趕著出貨賺錢養家,果農父母親無法馬上填飽他們的肚子,只能任由孩子們在一旁哭鬧,我相信這些父母親心中一定有很多不捨; 為了賺下一學期的學費,多少原住民青少年犧牲了暑假玩樂時間,回到後山幫忙包裝水蜜桃,而我卻聽不到一句抱怨;當發現水蜜桃瑕疵品淘汰,數量不夠包裝出 貨,正值炙熱的大中午,果農還是咬緊牙根頂著烈日到山坡果園再採水蜜桃補充貨源。採完回來的果農,各個都是汗流浹背、氣喘吁吁,但還是得繼續包裝完成出貨,不能停歇。

還記得泰崗的阿婆,看見我們海棉條包裝不好看,挑選完百顆水蜜桃後,她撐著腰一拐一拐走過來,又重新一顆一顆幫我們包過,經過阿婆巧手煥然一新的水蜜桃, 瞬間增加了用心和細心的滋味品味提升百分百;果農們必須在凌晨就開車慢慢駛下山送貨,蜿蜒路程必須保持清醒,及減少震動避免水蜜桃碰撞,就連送貨的路程也是這麼得艱辛。

因為這幾天的親身參與實作,如今看到一盒盒準備下山的精緻水蜜桃禮盒,果農揮汗如雨工作影像,瞬間在我腦海中浮起,我了解每顆水蜜桃是參雜無數 人的辛勞和期待,每顆水蜜桃背後是用無數人的努力、汗水、淚水換來的,在大口大口吃下水蜜桃同時,我心中是充滿著感恩珍惜的心,不管是桃子外表的嬌貴、還 是內在包含果農一家的辛苦,此時此刻,我可以體會水蜜桃就是這麼珍貴。

謝謝新事社會服務中心給我機會上山體驗果農的辛勤,並能了解媽媽的工作,陪伴媽媽一起工作也是一種幸福,希望後山的果農年年都能豐收,讓歡笑聲充滿整個部落、整個山谷。(全文完)

本文轉載自新事社會服務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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