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而言,基督教會,尤其是天主教會,是不會壓制或摧毀古典學術,因它源於希臘羅馬文化,很自然便同化於希臘哲學的概念:如聖言、良知,是人對宇宙某些規則或行為原則要共守的認識等等。就是基於這些,基督信仰才能和希臘/異教徒哲學和理性主義和平共處… 這是最令遜尼派伊斯蘭遺憾的,因為無論他們如何壓制穆塔茨利特的思維,始終不能成功。(只是這主題已可單獨作詳細研究。)

有時我很想把心裏的話說出來:假若天主教會真的如衆學者所說,要掐滅古典傳統,那麼又怎樣解釋早期和中世紀的教會人仕對古典文藝作品如此諳練?當時的隱修士和教會人仕精通古典文藝作品,特別是出自維吉爾、西塞羅、普林尼、奧維德、賀拉斯、柏拉圖等等的手筆。在芸芸教會人仕裏有阿爾昆 (皇帝查理曼的智囊團建築師之一)、Lupus (805-862)、Fluery的 阿博(950-1004)、Desiderius (聖本篤在蒙特卡西諾的最好接班人,其後更當上教宗維克托三世)、總主教阿爾法諾(前蒙特卡西諾隱修士)、克萊蒙費朗貝特、聖伊爾德貝格伯特(Woods 40-41)。亞歷山大的克萊門特(150-215),教宗本篤十六世喻他為"基督教傳統之信仰與理性之間對話的先驅之一"(16),他強調研究希臘哲學不只是可允許的,更是每位基督信徒應做的(Kenny 95)。除了視此為"為基督教信仰作準備的指示"外,亞歷山大的克萊門更把希臘哲學提升到天啟,差不多可以和舊約相提並論(教宗本篤十六世)。事實上,God(他們的天主)早已給于希臘人哲學,以確保基督來臨時人類的智力已達成熟(Kenny 95)。其實,舊約和希臘哲學同時是朝向基督,因此希臘哲學思想和福音書是不應有所抵觸的(教宗本篤十六世)。

若要返回我剛才提及的寶貴寺院活動,我想補充的是,除了複製和保存文本,隱修士 … 尤其是苦修會士,他們的精湛技術和智慧是頗負盛名的。他們很多活動也利用水力,(包括磨小麥和鞣皮革),從他們的治金技術,便看到他們淵博的知識,更設計過精密的時鐘。在996年,歐里亞的克吉爾伯特(後期成為教宗西爾維斯特二世)更為德國的馬格德堡鑄造了第一個時鐘。本篤會修道院修士理查 · 沃靈在14 世紀設計的天文鐘,在往後的兩個世紀也是無與倫比的。隱修士們的體力勞動也為人類環境帶來不少利益。舉例來說,他們把土地耕種;把沼澤排水;把森林應清除的清除、應保存的保存;種植樹木、開墾葡萄園;孕育和飼養動物,並推出新的農作物等等。 他們也生產葡萄酒、啤酒、香檳和乳酪;更懂得儲水防旱;在某些地方如倫巴第區,他們教農民如何灌溉;他們「首創改善牛隻品種,並不是聽其自然」(Woods 31)。

中世紀給意大利文藝復興提供了一些重要先例,包括第8和第9世紀的加洛林文藝復興;10世紀的文藝復興;奧圖藝術和12、13世紀的文藝復興(85-86 Trombley)。有一個令我非常佩服的是愛爾蘭籍新柏拉图派哲學家若望·斯科特·艾留傑納 (810-877),他精通希臘文,對西方及東方神學家的著作甚為熟悉,尤其是聖奧斯定、聽告解者馬克沁斯、亞略巴古的鄧尼斯,埃裡傑納更把鄧尼斯的著作翻譯成拉丁文,令中世紀後期的神學家,如聖文德,能認識希臘哲學家的作品。

艾留傑納最了不起的是他對理性的崇高評價,他强調信仰和理性應和諧共存,因兩者皆來自同一根源 … 即天主,故應善用它們去把聖經和教父的言行發揚光大。「任何權威,如果不能被真正的理性承認和肯定,這個權威必定站不住腳。事實上,一個權威如果不符合理性所發現的真理,則不能是真正的權威」(教宗本篤十六世187) ,他再補充:「但願沒有任何權威使你恐懼,或使你分心,令你不再相信你經由理性的默觀所獲得的信念。事實上,真實的權威決不反對真正的理性,而真正的理性也不會反對真實的權威,因爲權威和理性,毫無疑問,都來自同一個源頭,這個源頭就是天主的智慧」(187)。談到這些言論,教宗本篤十六世說:「從這裏,我們清晰的看到理性的真正價值,基於真實的權威是有理性的,因天主便是創造性理由」(187)。艾留傑納強調信德和理性的相輔相成已預計到11、12和13世紀神學家們的哲學,熟悉的有聖安瑟倫、聖道茂·亞奎納、彼得·亞伯拉德等等。(未完待續…)

本文轉載自號角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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