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兩本書的一開始,Lúcás 陳耀聲神父就提及橋樑建設。在他的第一本書《十誡與真福八端的聖經研究與倫理在生活中的實踐 — 聖經研究與基督徒倫理生活之橋樑圖像》和他的第二本書《廿一世紀的聖經倫理:發展、趨勢和未來方向》都刻意地提及「橋樑建設」。

Lúcás 陳耀聲神父在寫作中提及「橋樑建設」,因為他是「橋樑建設者」。他的神修和學術培育由香港開始,在美國威斯康辛州(Wisconsin)的 Milwaukee(密爾瓦基市)完成。他曾在英國、新加坡、柬埔寨、澳門、菲律賓、美國、愛爾蘭,和意大利及德國,建設了不同的橋樑。

我今天願意與你們看看橋樑建設者-- Lúcás:他建設了什麼橋樑?他如何做到?我們從中又學會了什麼?

他建設了什麼橋樑?

就如一位倫理神學家,Lúcás 在聖經神學與基督徒倫理之間建設了橋樑。Lúcás 的論證清晰和充滿論據。如果想實踐聖經倫理,就必須有一位勝任的聖經神學家能解釋經文的內容,和有一位勝任的倫理神學家能將當代倫理思想縯譯這些經文。就如達尼爾.哈靈頓神父 (Daniel J. Harrington, S.J.) 提到 Lúcás 的第一本書。陳神父不單止提出論據,更值得注意的他「呈現」其精髓。Lúcás 將十誡的每一條誡命和真福八端的每一端都清楚地解釋和如何配合在對應的德行當中。例如,在第二端:「哀慟的人是有福的,因為他們要受安慰。」Lúcás 指出耶穌表達的哀慟不是因為一個人的損失,更是因為感同身受別人的損失。第二端緊密地連結著第一端:哀慟神貧的人是有福的,其中「神貧的人」就是指那些在人群中正在痛苦掙扎的人。Lúcás 寫道:「就如很多基督的門徒,當我們的兄弟姊妹在痛苦中,我們無能為力時,只能哀慟。(171)」因此在敘述經文的意義之後,Lúcás 提議將當代的德行與第二端連結在一起。因此,哈靈頓神父稱陳神父的書為「基於聖經的倫理的雙重宣言」。哈靈頓神父在《美國》"America" 雜誌稱 Lúcás 的貢獻為「里程碑」。

陳神父不單止在基督徒倫理與聖經神學間建設橋樑,他還被認為是卓越的橋樑建設者。就在這個月(2015年五月), John Collins 和 Gina Hens Piazza 兩位聖經神學家及《熱羅尼莫聖經詮釋》(Jerome Biblical Commentary) — 在英語中無可置疑地最具準確性和最具權威性的聖經詮釋 — 的下任主編邀請 Lúcás 撰寫 26,000字有關聖經與倫理的文章。因此,《神學研究》(Theological Studies)的主編也邀請他在今年有關倫理的主題,撰寫「聖經與倫理神學」。還有,《全球教會天主教倫理神學》 (Catholic Theological Ethics in the World Church) 委任他搜羅全球有關文章彙集成《聖經與天主教倫理神學》(Bible and Catholic Theological Ethics)。很難想像有其他神學家能獻身去完成,建設橋樑將十年來倫理神學與聖經研究連繫起來。陳神父是這範疇的先驅。


Lúcás 還建設其他橋樑。他還到處撰寫和演講,建設基督徒與儒家倫理之間的橋樑。譬如,有一次他和我為澳門耶穌會的利氏學社的《神州交流》編寫文章。他從德行出發去建設這橋樑,知道這些橋樑的重要性。就如,在柏克萊 (Berkeley) 神學院,在基督徒與儒家倫理演講中,他的講學投影片中包含了很多橋樑的圖片,最後一張是紐約的金門大橋。

藉著講授十誡與真福八端 — 我們信仰傳統的兩大倫理支柱 — 在舊約新約之間建設橋樑。因此,在美國密爾瓦基 (Milwaukee) 和在香港的追思感恩祭中,都用上這兩篇讀經。

Lúcás 還將聖經經文和具體狀況的爭議之間建設橋樑。例如:福音要求我們歡迎陌生人,如今天的移民,聖經提供了一男性的形象、舊約人物、波阿次 (Boaz) — 他歡迎盧德和納敖米,就是好客的典型。十年前,陳神父就發表了他學習波阿次的研究,題目是:「當今好客的模範」。

Lúcás 在我們中建設了很多橋樑。在今天的彌撒中,有愛爾蘭的朋友,說廣東話的朋友、波士頓的朋友、加州的朋友、最重要的是新近在密爾瓦基 (Milwaukee) 認識的朋友。他到處都有朋友,因此有很多紀念他的活動。今天在密爾瓦基,上星期在波士頓已有追思感恩祭,愛爾蘭都栢林聖三大學於五月28日已舉行,澳門利瑪竇中學已於六月三日為他舉行追思感恩祭 ,波士頓說廣東話堂區教友已於在六月六日有紀念活動,而香港則在 Lúcás 47 歲生日的第二天,即 今天舉行追思感恩祭,由湯漢樞機主教主禮。

就因為 Lúcás 在我們之間建設橋樑,因着聯繫,我們不是孤立的。很多人因着陳神父認識我,就如我認識你們一樣。在橋樑之間,他引領我們彼此認識,如此認識了田納西州的法官 Stephen,在波士頓說廣東話的司機 Anna,馬尼拉的緬甸同學 Titus,由栢林到意大利的教授 Antonio,在紐約生活的愛爾蘭朋友 Nial,他同系的教授 Bob,他在香港的神師愛爾蘭人余理謙神父,他在耶魯大學的良師益友 Margaret,在馬凱特大學的指導老師 Mike,tertianship 的朋友斯洛維尼亞人 (Slovenian) Damjan,還有他的姐姐 Vita 和哥哥 Charles ,嫂嫂 Vincy,及他們的孩子 Siobhan 和 Padraig。

他不會覺得害羞、排外或不公開他的友誼。此外,他與我們彼此分享,藉着橋樑將我們聯繫在一起。即使我們在認識陳神父之前已彼此認識,他使我們成為更好的朋友,並幫助我們彼此交往。我們今天成為朋友,因他建設了橋樑。

藉着橋樑建設者的忠實,我們在一起。忠誠標誌着 Lúcás 的生命,並將會因着認識他而延伸下去。我們每一位都認識他,忠實的朋友。為我來說沒有一位比他更忠實。他曾忠實地對待他的學生、朋友、家人、耶穌會會士、同事。我敢說我們每一位都能述說他如何建設橋樑幫助我們克服困難的故事。我還想說,我肯定在我們中間必須承認:在這一週我們感覺到他仍關心我們,因為我們為他而悲傷。


至少,我就有這種感覺。

他如何成為橋樑建設者?

如一位橋樑建設者,Lúcás 是一位天生探險家,願意走在別人前面,願意冒險地去探索新的領域。曾和他旅行的都知道,他如同男孩般興奮地去探索他所發現的。Joshua McElwee 國家天主教通訊員(National Catholic Reporter) 記述在非洲肯亞奈羅比 (Nairobi) 會議之後的野外觀獸旅行。陳神父非常喜愛猫咪,旅行中他期待看到獅子,不斷告訴司機:「快!快!快!」。不單止想看到一些獅子,他想如可能拍攝一些照片。當我們發現一對獅子正在交配時,陳神父已興奮地在攝錄牠們了!

在另一次旅程,我作為郵輪的主任司鐸,與 Lúcás 一同到北極圈。每到一個港口,每天他都問能否看到北極熊。我每次都同樣回應:「應該看不到。」這個回應,每次都激起他的更想看的渴望。

無論 Lúcás 去那裡,這探險家是一位謙遜、令人愉快的嘉賓,常能懂得讚賞當地的人和事物。在《美國》(“America") 懷念陳神父他的文章中,George Greiner 提及 Antonio Autiero 建議我們去看看陳神父所拍的照片。從照片中知道他是如何看待和認識他所遇到的人和事物。當我們收到他寄給我們的照片時,我們會看到 Lúcás 到了一個新的地方,並且是令人驚訝、好奇和愉快的地方。看着陳神父所拍攝的照片,就會發現他真的在享受這一切。如果是人物照片,也同樣發現他有多麼喜愛這個人。

從他照片中,清楚地看到 Lúcás 不斷地對天主獻上感恩的心。你可以藉着照片也看到這感恩之情。他與我們分享他的照片,又一次,不知不覺地成為橋樑建設者,更加加強我們彼此間的連繫。

這位橋樑建設者真的無畏無懼。我們完成了歐洲的會議;Lúcás 幫助我籌備的。在飛回來時,我們遇到可怕的不穩定氣流。我和很多乘客一樣地在緊張時,而陳神父則塞帶着耳筒,我肯定他是在聽林憶蓮的歌。一邊用手指打着節拍,一邊唱起來。我對他說:「Lúcás,你不害怕嗎?我們可能墜機?」他從耳邊拿起耳筒,問道:「什麼?」「你不害怕墜機嗎?」「如果發生的話,就發生。」然後,他繼續搖擺地唱着林憶蓮的歌。


又一次在非洲野外觀獸旅行,Lúcás 和我在同一個帳篷,離野生區很近。半夜,我被一隻大野獸的氣息和低沉的叫聲所弄醒,那隻巨形野獸肯定就在帳篷外。我起身,走向他的帆布床,搖醒他,並告訴他發生了什麼事。他低聲地抱怨說:「牠們不在帳篷內,去睡吧!」

就如任何橋樑建設者,Lúcás 不單止無懼任何冒險,並且對細節專注和要求嚴格。看看 Lúcás 準備教學,修剪並貼上照片、組識會議,編輯書刊,或帶領朝聖團等,都會邂逅這位在履行責任時一絲不苟的橋樑建設者。每一位同事都認為 Lúcás 在團隊中是一位認真工作者。

我們從中學會什麼?

Lúcás 十分明白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他是一位耶穌會神父,再是一位橋樑建設者。無論在那裡他愛自己神父的身份。例如,因着謙遜,只有說廣東話的朋友會知道他如何獻身去服務他們。從 2006 到 2012 年他為北美的說廣東話的教友講授倫理十五次;他去了多倫多、溫哥華、洛杉磯、華盛頓、三藩市(二次)、亞特蘭大(四次)、休士頓(四次)。就在波士頓,在聖雅各伯堂 (St. James Parish) 除了為他們舉行主日彌撒外,還給了六次講座。這位堅韌不拔的的旅行者從這邊飛到那邊滿足說廣東話教友的需要。

除了他做過的所有事情,Lúcás 的工作繁多,難以置信,但從沒有被糾纏;相反,他從中得到動力。有一年夏天,他第一次為倫理神學家們主持重要的泛亞會議、編撰 25 份投稿、在印度班加羅爾 (Bangalore) 教授課程、在做研究的同時他還學習德語。

不論是行路或舉行感恩祭,他的心情都是愉快的,這標誌着橋樑建設者的身分。他提起的每一步伐或聽到他講道的第一個笑話,你都可以感受到他愉快的心情。


我相信輕鬆的心情是從一種神聖的玩笑喜樂而來,這活躍了他的生命。Lúcás 喜愛生命,每天起牀都比別人充滿能量,問安之情充滿着活力和感恩。

Lúcás 的玩笑喜樂常意想不到地惹人喜愛。他從不嚴肅地對待自己;相反,他容許別人嘲弄他,而令到大家都歡樂。看看他穿着綠色的祭袍的照片:這就是陳耀聲神父的首祭,他一邊笑一邊指着他的朋友 Jim Gould。Jim 是主禮,但當陳神父的講道稍為長久,他明顯地打瞌睡了。陳神父在大家面前自我嘲笑,為的是不讓他覺得尷尬或生氣。

現在,我們必須總結對他的懷念。

今年在馬凱特大學,Lúcás 非常努力工作,了解研究所的教學課程和大學聯合領導的方式。數週之後,他很高興他能安頓在這裡。他喜愛他的同事、耶穌會團體、獲得研究經費、愛護他的學生;一邊講授醫學倫理、基督徒門徒身分,一邊為德行、罪行和聖經倫理準備新的課程。

Lúcás,橋樑建設者,是第一位中國神學家來到馬凱特大學的神學院。在他的辦公室門楣上中英對照地寫着「Kowloon 九龍」。在 Milwaukee 說廣東話的教友都認為是天主派遣他來的。他們多年來等待着一位能說廣東話的神父,現在有一位全球最有名氣的來服務他們。當他們聆聽用廣東話恭讀讀經一(十誡)時,你們可以想像在 Milwaukee 的眼淚。等待了那麼長久,如今竟然參加新牧者的殯葬彌撒。

愈來愈多人看到這位亞洲人 Lúcás 在那裡都賓至如歸。在他的課堂上,Lúcás 續繼給學生們和同事們介紹儒家思想。這位橋樑建設者讓他們看到中國傳統的深厚,作為耶穌會神父又如何對亞洲傳統作出深遠的回響。這個夏天,正在準備明年有關基督徒與儒家德行與罪行的新課程。在馬凱特大學神學院的一位講授伊斯蘭的教授詢問 Lúcás 可否與他一起講授並加入伊斯蘭教的觀點。這位教授與另一位教授,分別寫了一首詩來歌誦這位離世的橋樑建設者。

除了大學工作之外,Lúcás 也為亞洲的不同的期刊撰寫文章,如 Asian Christian Review, Asian Horizons, Budhi, and《神州交流》(Chinese Cross Currents)。在他離世前,他負責籌備在班加羅爾 (Bangalore) 舉行的「第一屆泛亞倫理神學家會議」 (First Pan-Asian Conference of Moral Theologians),參加者有約 100 人,來自二十多個國家,還有菲律賓的樞機主教 Tagle 和印度的樞機主教 Gracias 都來參加。這在七月舉行的會議是他留給世界的的偉大貢獻。

當知道 Lúcás 離世,有很多紀念他的文章刊登在 Commonweal, America 和 National Catholic Reporter,還有不同的傳媒。他離世的消息很快便傳遍了整個北美洲說廣東話的團體。第一篇紀念他的文章刊登在 The National Catholic Reporter,這是一份值得閱讀的的期刊。文章的作者 Joshua McElwee 寫了題目為 「聖經倫理神學先驅 46 歲離世」(Pioneering Asian theologian in biblical ethics dies at 46) 的三頁文章。題目非常貼切,陳神父是「先驅者」。

我想清楚地告訴大家,不論在那裡 Lúcás 永遠不會忘記,他的朋友也不會忘記:他是來自香港的:他說廣東話,活出中國傳統,篤信天主教信仰。

George Griener 神父和我,分別接待剛到 Milwaukee 的 Vita (Lúcás 的姐姐)和Charles (Lúcás哥哥)及耶穌會的呂神父。我們與他們一起來到香港,這個 Lúcás 生命開始的地方,也是他安葬的地方。一路上我們都相信 Lúcás 自己就是橋樑。陳耀聲神父橫跨全球。

但是,像以前一樣,他又走在我們前面,為我們建設橋樑。他並沒有離開我們,他永遠不會,他只是在我們前面建設橋樑。

我們在基督耶穌內分享信仰,藉着祂的復活得到安慰,同時,我們也親身經驗到 Lúcás 長久以來的忠誠和喜樂,他與我們一起開始的,永遠不會結束。

本文轉載自公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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