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剛過,但許多不幸的記憶讓人難以忘懷。從昆明嚴重暴力恐怖事件,馬航兩度空難,韓國沉船事故,智利引發海嘯;魯甸6.5級地震,至今仍難 平復眾多人的傷痛。最近,法國恐怖襲擊,手段殘忍,造成十三人死亡。許多人不僅要問:"天主既是仁慈的、善良的為何允許人世間的苦難存在?" 一些受難者也要問:"天主是不是因為厭棄我而讓我受苦?為什麼偏偏是我而不是別人?" 這個關乎生命意義、人類救贖、終極關懷,觸及到人性中最本質、最真實的問題,從古至今就一直困擾著人們。

在四千多年前,苦難的義人約伯就曾呼喊:"不要定我的罪!請告訴我:你為何與我做對?你對親手所造的,加以虐待和厭棄,卻顯揚惡人的計畫,為你豈有好 處?……其實你知道我並沒有罪過,也知道無人能拯救我脫離你的掌握。你親手形成了我,創造了我;此後你又轉念想消滅我。"(約10:2-8)

同樣這些問題,也讓今天的基督徒感到困惑,並成為信仰上的一個最大的挑戰。當我們逐一回想身邊的朋友、同事、家人、鄰居以及教會的朋友所經歷的種種苦難 時,我發現可列出的名單長得令我難以相信,而這串名單還有遺漏呢!許多人所承受的苦難往往都不是出於自己的錯誤。例如一次意外、先天的缺陷、基因不正常、 流產、兇暴的父母、慢性病、叛逆的孩子、重病、急症、配偶或子女離世、破裂的關係、天災等,這是多麼不公平啊!一思及此,不禁使我一次又一次地陷入沮喪中。


如果你像我一樣希望藉某種方法或答案,來解決苦難這個奧秘的問題,就會發現都大有缺失。我們所能信靠的只有聖經給出的基本回答:仁慈的天主允許人世間的苦 難存在,是為了要警醒我們關於罪的問題,引導我們在信心中響應他,塑造我們,使我們在主內合一、相互扶持、一起成長,活出基督徒的喜樂生命和美好見證,在 天國的旅程中共同走向永生。

苦難是生命一個奧秘

苦難是聖經中的一個重要話題。當人類歷史一拉開序幕,苦難作為一種生命現象,就開始成為這個舞臺上的重要角色。苦難的奧秘有時會挑起受難者痛苦的追問。面 對苦難,會不由自主地問"為什麼"。我們不明白為何好人遭難、壞人得意的現實。如果說一個恐怖分子被自己所設置的炸彈炸死是可以理解的;一位醉酒的司機遇 上嚴重的車禍是可以想像的;玩火者被火所傷、老煙槍得肺癌更是自然的,可是,那些被恐怖分子的炸彈所殺害的無辜百姓又如何解釋?那被醉酒的司機撞傷而腦震蕩的年輕路人以及屋子無辜遭人縱火的人又如何解釋?那對只有兩歲就患血癌的小孩又如何解釋?但天主並沒有直接回答這些問題。有時候"痛苦的好奇心"反而會 加深我們的苦難經驗。但只有好奇心被成熟的信德所代替,才能像約伯一樣悟出苦難的奧秘,這樣的信德可能是前一次苦難環境中所結的果子,但它卻會成為我們承 受與超越下一次苦難的能力。

奧斯定認為苦難是一個奧秘,人看重自我意志,往往會貶低天主的主權。因此,人若自認尋求一個完滿的答案,將是很危險的。當舊約受苦義人約伯覺悟到自己無權 向天主要求答案時,他說道:"是我以無智的話,使你的計畫模糊不明;是我說了無知的話,說了那些超越我智力的話。"(約42:3)


苦難是生命一項饋贈

人人都以為,苦難是一種磨難、打擊和損失,殊不知,苦難其實是一種獲得、領悟與生命的再造。一如歷盡坎坷的約伯,從苦難中提煉出來的饋贈--虔誠的信德、堅強的勇氣、超性的智慧。

人生在世,往往自作聰明,選擇了天主不允許的,選擇了次好的,沒有選擇最好的。而苦難常常警醒人,什麼為我們是最好的?察視生活,默觀生命,我們受苦,有 時候是因為違反自然規律,縱情酒色,暴飲暴食,腸胃一定受損,身體吃虧;捨大路而就險徑,出事的概率必然增加。我們如果不遵守自然的法則,上天也往往借此 提醒警告。免得因為我們的愚魯無知造成更大的傷害和損失。我們犯錯,無論是無心還是有意,最後都必須要承受錯誤所帶來的結果:或者是一種教誨管束,或者是 天主給我們提醒,好叫我們覺悟,及時回頭。因此,受苦也往往在無形中化解了生命中許多困厄,幫助我們成為一位通達睿智的人。有時,什麼原因都沒有,苦難, 單單只是天主為了要磨煉我們的心志,淬煉生命的耐力,造就生命的強韌。流血的傷口是為了讓我們更能體會他人的創痛,更貼近人心。正因為受苦,我們瞭解人的 有限,便對天主多一份敬虔莊重,對生命多一份珍惜尊重。小苦小智慧,大苦大智慧,我們的生命就是這樣受益豐盛的。

心理學家弗蘭克認為,苦難是人生的必含內容,一旦遭遇,它也的確提供了一種機會。人性的某些特質,惟有藉此機會才能得到考驗和提高。一個人通過承受苦難而 獲得的精神價值是一筆特殊的財富,它不會輕易喪失,而且當我們帶著這筆財富繼續生活時,對創造和體驗都會有一種更加深刻的認識。經上也說:"忍受試探的人 是有福的,因為他既經得起考驗,必能得到主向愛他的人所預許的生命之冠。"(雅1:12)(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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