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事社會服務中心是一個已成立43年天主教公益團體,1971年由西班牙古尚潔神父創立。新事早年服務對象是台灣勞工,舉辦訓練活動,協助勞工瞭解自身的權益。1983年開始,推動工會幹部認識勞基法,關懷範圍拓展到外籍勞工。1995年韋薇修女接任中心主任後,服務對象進一步擴展至原住民。

「有些法規,本來是個保障,後來卻變懲罰。」在新事社會服務中心幫助移工近20年的韋薇修女,看過不少台灣原本立意善良的法律,轉移到移工身上卻變成對移工的傷害。諸如性騷擾案件審查時間冗長讓雇主有機會威脅移工,原本遭受性侵的移工因證據不足被反控誣告。

長時間庇護中斷收入 移工改口自己非被害人
新事社會服務中心設有移工庇護中心,當移工遭遇勞資糾紛、許可外工作、人口販運、性騷擾或性侵害時,案件審查過程中他們會進到庇護中心接受保護,等待案件的鑑別結果出爐。每一位移工因為庇護原因不同,所享有的權益也不一樣。如果是人口販運的移工,庇護時仍可到外面找其他雇主合法工作。但是大部分移工在接受庇護時,不可以工作,這時經濟收入就會中斷。許多案件審查時間很長,移工經濟壓力過大,有些人會因為想回鄉,而改口說自己不是被害人。

庇護時間超過居留期限 移工出中心被上銬
更弔詭的是,有時候法定的庇護時間,會超過移工居留證上的時間。有些疑似遭人口販運的移工,最後經法院判定他們不是被害人,當他們一出庇護中心,身分瞬間從被庇護者轉變為逾期居留的非法移工。移工離開庇護中心時,社工必須將他們轉介給移民署,而這樣身分的移工在移民署接手時,專勤隊會馬上把他們扣上手銬,「他們以為離開庇護中心被送回去就只是送回去,可是沒想到會被上手銬,這讓他們很驚嚇。」

移民署統一購買的機票 貴過市場行情
韋薇修女表示,甚至這些人回國的機票,無法選擇自己購買,必須把錢交給移民署統一購買。移民署的機票卻比一般機票的價格貴好幾倍。例如一般移工回印尼自己可買到八千元的機票,移民署統一購買的機票卻可能一張高達二萬元,價格有相當大的落差。

性騷擾案調查時程長 雇主逼迫移工撤告
另一件保障變懲罰的事,是移工遭遇性騷擾與性侵,勞委會批准轉換雇主的時間過慢。這件事也與地方政府的性別平等委員會有關,韋薇修女表示,性平會三個月才開一次會,有些外勞性騷擾案件的審理,一等要等至少三個月。期間有些雇主會不斷恐嚇移工,因為移工轉換雇主的同意書握在原雇主手上,原雇主會以不簽名來威脅移工撤銷申訴。有些移工為了能順利轉換雇主快點工作,在恐懼下只得接受。韋薇修女認為,台灣人遭遇性騷擾能自己選擇直接換雇主,但移工卻不行,等待調查的時間過長,對移工造成加倍傷害。韋薇修女建議:「移工的案件,性平會在程序上是否可以快一點?」

醫院強制通報性侵 受害移工反被控誣告
至於性侵案件,台灣醫院有強制通報制度。任何人只要是因為性侵而到醫院檢查,醫院便會同時通報司法單位,警察也會展開調查。強制通報制度讓台灣性侵案件被揭露的比例提高,但也讓一些遭受性侵的移工,多背上誣告的罪名。

韋薇修女說,有些雇主性侵移工後,會逼移工把身體、衣物全部清洗乾淨。移工的休假權又掌握在雇主手上,案發後到移工有機會外出求助或就醫,事件發生可能都超過一個禮拜以上,早已失去黃金期。當社工遇到移工求助,帶移工去醫院驗傷時,在強制通報制度下,司法會直接介入調查,接下來移工必須提供證據。有些雇主掌握移工無法提出證據,便同時反控移工誣告。強制通報制度的司法流程是直接啟動的,有些移工證據不足也不能選擇撤告,移工便可能背負誣告罪名,反而是自己被關入收容所。

法院三審程序走完 受害移工早已離台
曾經有律師跟韋薇修女說,很多移工案件走國家法律路徑,反而不如選擇私下和解。台灣法律的制訂不利於移工,當性侵發生時,選擇私下和解,有些雇主反而會因為害怕事件爆發名譽受損,而願意直接拿錢賠償移工,讓移工轉換雇主。這些結果,讓移工得到具體的補償,比走法律途徑更有保障。

韋薇修女說:「政府要改變,得從重視人權開始。」新事為移工服務幾十年,協助過不少疑似人口販運、勞力剝削的移工打官司,「但是,真正被判定為被害人的,沒有一個案件。最後檢調單位或司法單位都認定他們不是被害人。」有些案件是一審二審三審程序走完要拖好幾年,很多當時受害的移工早已人不在台灣。當受害人都早已不在了,加害者又如何付出代價呢?

新事職訓課程 幫助移工生涯規劃
新事社會服務中心長期舉辦「移工樂活GO GO GO!」課程,課程的目的是要為移工的職業生涯規劃帶來第二春。有些上過中文班的越南移工,通過華語認證檢定,回母國後找到在工廠翻譯的工作。也有菲律賓移工因為上了照顧班,台灣合約期滿後轉往加拿大或日本工作。部分人甚至拿到加拿大的長期簽證,從此定居在那裡。

目前的「移工樂活GO GO GO!」系列課程,是依照國籍需求不同,安排課程。中文班與烹飪班開給越南和印尼移工,照顧班則開給菲律賓移工。韋薇修女表示,課程符合移工的當下的工作需要,也增進移工未來的工作能力。

韋薇修女指出,當台菲二國關係緊張時,經常直接遭殃的都是廠工,曾有菲勞因為廠工保障不穩定,上了照顧班後選擇回母國,再以家務工的名義返台。部分移工合約期滿後,會移往日本或加拿大工作,這些進入老齡化社會的國家都有照顧老人的人力需求。新事會頒發給上課學員學習證明,因為加拿大的天主教人口比例高,新事的課程認證對於移工申請工作有加分作用。

本文轉載自蘋果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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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事社會服務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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