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每年十二月聖誕節快來臨時,報章雜誌總會報導一些有關教會、耶穌基督或聖誕節的文章,遇到值得保存寫得好的文章,我會習慣性的保留或剪裁下來。

去年也不例外,在二○一三年十二月廿二日的中國時報「時報廣場」 A13 版上,有一篇由中國時報駐倫敦特派員江靜玲女士撰寫的專欄文章:「戰壕裏的耶誕節」,看完後令我十分感動、震撼與讚嘆:「這真的是耶穌基督的奇蹟!如果這不是奇蹟,那什麼才是奇蹟呢?」

看完這篇文章後的第二天,我和平芳參加了天主教聖家堂的聖誕子夜彌撒。當天主禮彌撒的神父,為耶穌會遠東省省會長李驊神父;彌撒中,當神父在道理中說要講一個在世界大戰中的真實故事時,當時我的立即直覺反應:「難道是前天中國時報的那篇專欄文章嗎?」結果他講的是第二次世界大戰一九四四年另一個動人的聖誕夜真實故事;兩個聖誕節事件時間分別差了三十年,但皆發生在聖誕節前夕,而且都是因基於有相同的信仰,其間的過程與結果卻都是令人十分震撼與動人。

第一個故事發生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一九四四年聖誕節前夕。在靠近比利時邊界的德國普爾丁森林中,有一座小木屋,住著一位德國老太太與她的孫子。由於森林廣闊,平日人煙稀少。但當晚三個美國軍人與五個德國軍人卻因在森林中迷路甚久,在飢寒交迫與大雪侵襲下,先後敲門要求入內休息。故事敘述老太太如何要求他們在家中彼此暫時忘掉仇恨與戰爭,老太太說:「今天是耶穌誕生之日,所有的基督徒今晚都要慶祝耶穌誕生,看在耶穌的份上,今晚別鬧事!不管你們是誰,都可做我的兒子,今夜我以母親的名義要求你們,忘掉戰爭,過一個祥和的聖誕平安夜吧。」結果大家當晚都過了一個一輩子都忘不掉的聖誕節,第二天早上,德美雙方軍人還相互握手珍重告別。

聖家堂聖誕子夜彌撒回來後,心中不時的出現一個念頭:「應該將這兩個相隔三十年,不同時代的聖誕節事件,所顯示出來的信仰意義,告知給更多的教內外人士,好能更彰顯上主的榮耀。」因為,即使像我這樣一個已領洗超過半個世紀的老教友,也是第一次知道這兩件感人溫馨的聖誕節故事。

一、江靜玲女士的專欄文章:「戰壕裏的耶誕節」

耶誕節將近,倫敦攝政街上今年點燃了銀白清亮的燈火,儘管街道購物人潮洶湧,高掛在整條街上的燈火,在十二月的寒天下,仍有一股說不出的孤絕;走到書店裏,今年的耶誕讀物中,有關一次世界大戰的書籍也特別多。

今年(二○一三年)的耶誕節,因為一次世界大戰百年紀念將屆,似乎喚起了一些塵封已久的記憶。一戰是世界歷史上最血腥的戰爭之一,但在這場充滿殺戮戰場最前線,卻也出現過最能刻劃人性與凸顯戰爭之無奈與殘酷的耶誕節。

一九一四年六月一戰爆發,原本以為可以速戰速決的德國進攻計劃在激戰四個月失敗後,轉為陣地戰,德英雙方挖掘了大量戰壕,展開長達三年的艱苦殊死戰。

一九一四年那個冬天,從八月打到十二月,苦陷在泥濘壕溝中的英軍和德軍都已疲憊不堪。英國大主教在耶誕節來臨前,提出了一個建議,為在前線的官兵們提供一個可以暫時喘息的空間,以慶祝耶誕節。這個建議,很快的得到德國方面回應。雙方官兵親友積極為在前線作戰的家人與摯友,準備各式耶誕包裹,倫敦的百貨公司更提供了食品、香菸、食品、藥品包裹給前線官兵。為了增加耶誕氣氛,特別製作的小耶誕樹,也跟著包裹與信件寄送到第一戰線上。

一九一四年十二月廿四日,大約有十萬德英法士兵響應這項「非正式」的耶誕停戰協議,德國士兵用蠟燭裝飾壕溝和耶誕樹,以德文唱著耶誕聖歌;英國士兵另一端以英文唱著同調耶誕聖歌。隔著戰場,彼此大喊「耶誕快樂」。最後,敵對雙方士兵,紛紛從壕溝裏跑出來,相互交換耶誕禮物,觀看彼此親人的照片。

一名自願參戰的英國醫官法蘭克在一九一四年十二月月廿五日的報告中說:「昨天是耶誕夜,清月高掛寒空,前線出奇安靜。聖歌和耶誕祝福聲,從我們對面的戰溝中傳出,我們也唱叫著回應。最後,我們走出壕溝握手,一個會說英文的德軍,居然操著蘇格蘭口音!他宣稱,他們無意與英國人打戰。」

法蘭克繼續寫著:「今天是耶誕節,這裏依然寒天凍地。下午的時候,我軍與德軍再走出壕溝晤面,實際上,德軍很大方地帶了一大箱啤酒來,我們可以很安全的在壕溝外行走,……現在是晚上九點,前線安靜無比。

我可以報告,這是一種至上歡愉的感覺。」

耶誕休兵期間,英德雙方並共同為戰亡同袍舉行安葬儀式,雙方把交戰中無法處理的陣亡者遺體,移到中間的「無人地帶」,整齊並列,舉行致哀儀式。他們並在「無人地帶」舉行多場足球賽,一直到這個由英軍製作簡易的足球,被鐵絲網扎破洩了氣,不能再踢為止。

一封在戰場上英國士兵寫給母親的家書中說:「我親愛的母親,這是我目前和未來可能度過的耶誕節中,最難忘的一個耶誕節。」

一九一四年這場耶誕的非正式休戰,有的區域只有一天,有的則一直維持到一九一五年新年。但戰爭的本質畢竟是殘酷無情的,一如英國第二軍團司令官多倫將軍命令,要求各軍團指揮官銘記:「鼓勵部隊進攻精神,絕對必要。」

雙方官兵的友好交往,未能終止這場最終仍造成了三萬五千人傷亡,其中包括一千萬士兵死亡的殘酷戰爭。但一九一四年這場出自敵對雙方官兵、非官兵、無組織的非正式耶誕休戰寫明了,即使在最血腥的戰場上,和平依然是人類最深沈的渴望。

二、耶穌的奇蹟

「辭海」(中華書局發行,一九七九年十二月)中對「奇蹟」的定義:「超出常情之外之事蹟也。宗教家謂此種事蹟為神所示,不可由已知理法解說。」

福音中記載耶穌基督在世的三十餘年期間,發生了許多超出常情之外的事蹟,都是耶穌所顯現奇蹟的事實記載;在耶穌復活後的宗徒大事錄記載中,宗徒們因著耶穌基督的名字,又顯現了許多奇蹟異事(宗二 43 );之後,到如今的兩千餘年間,雖然陸續仍有奇蹟事件發生,但已不像往昔的那麼普遍,這些奇蹟事件在教會的正式資料中應該都有記載。

以往教會正式資料記載的奇蹟事件,大多偏向病重病患者的不藥而癒,或其他教會經過認可證實的重大相關事實;至於其他許多因著天主、耶穌基督、天主聖神、聖母瑪利亞、聖人、……之名祈禱,而實現祈求者願望的事件,兩千年來應也不計其數,其中有些已經教會證實,而大部份尚有待教會認可與證實。

耶穌誕生與復活本身就是一個天主的奇蹟!而在這個每年慶祝耶穌基督誕生的日子裏,相信兩千年來也發生過許多可歌可泣的感人事件,而分別在一九一四年第一次世界大戰,與一九四四年第二次世界大戰的那兩個聖誕節,絕對應該可以稱得上是「耶穌的奇蹟」。

而在三十年後第二次世界大戰一九四四年的那年聖誕節,同樣德美雙方軍人(德方五人與美方三人)也因同一信仰,一齊度過了一個寧靜平安靜馨的聖誕夜,這當然又是另一個真實的「耶穌奇蹟」事件。

耶穌基督親自以天主子的身份降生到世上,就是要世人體會到天主父對人類的「愛」。要人類重新回到天父的懷中,世人只要彼此遵照耶穌一再苦口婆心的命令要求:「你們該彼此相愛,如同我愛了你們,你們也該照樣彼此相愛;如果你們之間彼此相愛,世人因此就可認出你們就是我的門徒。」(若十三 34 ~ 35 )就可體會到人與人相處時的平安、友好與喜樂。

正如江靜玲女士的專欄文章中最後所言:「即使在最血腥的戰場上,和平依然是人類最深沈的渴望。」而和平實現者的最大動力,當然就是人與人彼些之間的共同信仰:耶穌基督了。

本文轉載自中華基督神修小會心泉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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