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是廣泛使用而意義模糊的字,因為它原本不是名詞,而是動詞。先有愛的行動與實踐,然後可以體認什麼是愛。每一個時代的人都需要尋找愛的新解,並且總能如願,譬如德蕾莎(真福印度德蘭)修女的作為,就是今日的典範。《一條簡單的道路》充分印證了這種期許。

愛需要力量,力量由何而來,靜默使人回歸內心,凝神祈禱、與主相會,宛如找到源頭活水,信仰的光與熱隨即轉化為愛的力量,這種力量用於何處?德蕾莎修女的選擇是「服務」,為貧窮的人、受苦的人服務,不僅因為他們同為人類,而且因為他們是神的子女。人間的平安與喜樂,舍此之外別無他途。

齊克果說:「做為人,就是要做為宗教徒。」如果缺少宗教向度,不明白自我犧牲與自我成全的關係,生命將註定在俗世中浮沉,真我的面貌將無從開顯,然後平安喜樂無異於永難企及的夢想。信仰需要機緣,愛的行動又何嘗不是如此?

人們所信的宗教未必相同,捨己為人的無私之愛則有相似的表現。愛是一條簡單的道路,只要你願意就可以啟程;若要堅持一生,則須參考由靜默、信仰到平安的指點,德蕾莎修女的言行獲得普世的共鳴,也能引發我們內心的嚮往。

有些人認為,愛就是愛,未必需要涉及信仰。在此可以分辨兩種不同的愛:一是自我中心的愛,二是非自我中心的愛。我曾在保姆訓練班看到一句話:「愛自己的孩子,是人;愛別人的孩子,是神。」人與神的分野何在?很清楚,在於自我中心與非自我中心之不同。若無信仰,一般人當然可以表現愛心,但若要超出自我中心的範圍則大為不易。

那麼,什麼是信仰?德蕾莎修女說:「信仰是深植於靈魂之中的超自然特質,這種特質就像是一種力量、一種才能。」簡單說來,沒有信仰,我們就沒有能力領悟「超出我們理解範圍的神秘事物。」有些人認為世間沒有神秘事物,只要科學日益進步,一切疑團最後皆可解決。然而,科學能夠「日益進步」,就表示目前神秘領域還很寬廣,並且誰也不能保證將來科學可以解決一切問題。

更何況,生命是不能等待科學提出答案之後,才去進展的。這也是宗教一直存在,並且廣為傳揚的原因所在。新的問題是:世間宗教數量繁多、種類互異,談起信仰的選擇,人應該何去何從?耶魯大學杜普瑞教授認為:「如何信」要比「信什麼」更重要。即使一個人信的是真神,但是三心二意,若即若離,又有什麼益處?反之,即使一個人信的不是真神,但是奉行教義、虔誠過人,照樣可以淨化心靈,顯示卓越人格。何以如此說?因為一方面,信教的人無不認定自己所信為真;二方面,信仰需要機緣,並非人人皆有適當機緣可以接觸真宗教。

既然如此,信仰只能在一件事上印證,那就是「愛」。有了信仰,就不難達到非自我中心的境界,因為這時的愛,已經得到超自然的基礎。信徒宛如造物者中的利器,可以「參贊化育」。他與宇宙萬有的關係是合一的,他與眾人的關係自然更為親密了。在此,我們可以進一步肯定:愛是「密契經驗」的結果。「密契」是個人與超個人的一切合而為一。若無信仰,密契經驗不易轉化為愛人的熱忱,卻有可能成為獨善其身的藉口。

總之,世人所信的宗教未必相同,但是只要相信,就須虔誠為人,並且展現為愛的力量。有信無愛,就像有光無熱,徒然讓人覺得清冷;有愛無信,則不僅難以超越自我中心,並且不易堅持一生。然而,我並不是主張「愛人是信徒的專責」,或者「無信,即可以不愛。」人的本性即有愛的種子,這個種子具有生機與傾向,非抵達愛人的行動不會停息。信仰確實像是光明,照亮了人生正途,德蕾莎修女以行動證明了愛與信仰的深刻關係。

本文轉載自天主教在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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