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上神學課時,有同學問教授:「怎麼知道或証明聖神的存在?」

教授說:教友的生活中,就可以找到很多見證。我覺得教授講的蠻有道理,因為我自己也有如此體驗。

我個人讀的書不多,也沒有甚麼特殊才能,但被祝聖為主教之後,突然間好像很多東西都「變會」了,覺得聖神的能力不斷在衝擊我,由此可知聖神的存在。哈哈!這可不是玩笑話!人畢竟是有限的,當有些事情大到我無法理解,也沒有能力去解決時,我不免會氣天主,氣天主不應該要求一個像我這樣祇有八十分能力的人去做一百分的事。然而,天主自有安排,祂常在不知不覺中,帶來了一些人,安排了一些事,事情被這樣完成了。就像聖母醫院的轉型,從瀕臨關閉到如今蓬勃發展,我們都發現,背後真的一股有聖神的力量在推動著。對我而言,這是一種學習。

對這些天主安排的諸多善人、恩人,我時時心懷感激。但也常會碰到有人問我:「為甚麼任用一個佛教徒當天主教醫院的執行長?」

我常回答說:如果一個人所說的和所做的都符合天主教教義,也認同天主教的工作,為甚麼我們不能接受他?

記得我在台南讀神學時,認識一位法國的馬天賜神父,他剃著一個大光頭,一天到晚往佛教寺廟裡跑,朋友都是法師,說話的內容也很「佛教」,他說他在作「宗教交談」。很多神父懷疑他到底是不是天主教神父?怎麼可能祇承認一個神的存在,卻還要去相信有別的神?

當時的我也不是很明白,但是心中隱然覺得這是未來要學習並去了解的事。後來,我看到一本書《你的耶穌我的佛陀》,講的是馬天賜神父的故事,內容是宗教交談,作者竟然就是馬神父的佛教好朋友世賢(編按:陳世賢,台東聖母醫院執行長),這個人多年從事宗教交談,而且數年前來到我們的聖母醫院工作。

因此,我和世賢有比較多機會的接觸,他的思考方式和反應與天主教徒不大一樣,帶給我們不一樣的刺激。他的身體很敏感,在聖地會流淚、在不乾淨的地方會頭痛,雖然我都沒有感覺,但是我欣賞他的特別。他經常作夢,有些夢後來證實還真的有些道理,這是他的靈感,而我覺得這是天主在冥冥之中的上智安排。

記得有一次,他打電話給我,他認為農曆七月即使是天主教醫院也應該要普渡,畢竟並非所有人都是天主教徒,有普渡對一般民眾而言會感覺比較平安。而我則從天主教信仰的角度思考,普渡的意義、燒香的意義、燒紙錢的意義,然後給他一些較符合天主教觀點的行動建議。這是很具體的宗教交談。後來,有幾次我與他一起到國外參加會議,為了節省經費,我們甚至睡在同一房間裡,也聊了很多,有時興之所致談到某些很有靈修的話題,反而是我不曾和天主教教友聊過的。或許這正是馬天賜神父與佛教法師交談時所得到的感動吧。

馬天賜神父,是很像佛教徒的天主教神父;世賢,是很像天主教神父的佛教徒。他們都是有信仰的人,只不過天主給他的恩惠和我們不完全一樣。

三年前,世賢寫了《真愛烘焙坊》,紀錄了台東聖母醫院半世紀以來的奉獻,而這本《真愛烘焙坊2》,讓我們看到這間不一樣的醫院的成形過程,畢竟聖母醫院的轉型是沒有前例可循的。我們祇是天主美化世間的工具,我們都在學習,在宗教人的合作互持下,謙卑地跟隨天主的旨意,天主怎麼拉,我們就怎麼走,感謝天主!

撰文:台灣花蓮教區黃兆明主教。

本文轉載自天亞社中文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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