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航海,是為了傳承古老文化,拯救海洋生態。
來到台灣這片土地,讓我更期待下一回從海上來的交流。

位於台灣東南方大約四十英里的海上,有座名叫「蘭嶼」的小島。由台灣前往蘭嶼,搭渡輪得花兩個半小時,搭飛機得花二十分鐘。而若是駕著像我航渡太平洋所用的「神靈之心」號(Uto Ni Yalo)這樣的木舟前往,在完美的季風之下以平均八至九節的速度前進,大概需要四、五個小時──跑一趟下來,對我應該還算輕鬆愉快。

人之島,復振造舟文化

Lanyu是該島的中文稱法,英文的意思是「蘭花之島」。當地居民向來稱該島為「達悟之島」(Ponso no Tao),意思是「人的島嶼」。我聽說「蘭嶼」這名字源自多年前該島曾有蘭花參賽得名;然而回想我停留島上期間,蘭花說真的難得一見,倒是不時有山羊映入眼簾。

今日的蘭嶼由六個村落組成,儘管島上的人口不多,但對於打造獨木舟的這項傳統,當地人仍然不斷努力維護。達悟族人只要年滿十八歲,都會被期待去打造出一艘自己的獨木舟,不過近來習俗有變,年輕人常延後到二、三十歲時才著手,而且這個現象日益普遍。在打造獨木舟的過程中,社區的集體努力至關重要。一旦島上有艘獨木舟打造完成,當地居民便會舉辦慶祝儀式。打造獨木舟這項遠近馳名的蘭嶼原住民技藝,目前仍處於復振過程的緊要關頭。

保存這項傳統是當地耆老們的深切盼望,而島上的小學課堂恰成了這項努力的焦點。我們走訪了蘭嶼的朗島國小,校長Syamen Womzas(胡龍雄)提到為了復振攸關獨木舟的兩項傳統──造船與航海──校方努力與教育部協商,希望將兩項傳統納入學校的課外活動中。如今,經常性帶領學生到耆老的造船現場見習,是校方課外活動的一部分,好讓學子們能親炙獨木舟的打造過程,並從中學習。

蘭嶼,斐濟,充滿相似性

達悟人在蘭嶼所教導的造舟方式,其實與我們在大洋洲的傳承方式頗為相像:打造獨木舟的過程並無事前計畫或草圖。做兒子的僅跟自己的父祖二輩學習,他所有的倚靠,不過是觀察與實習。

此外,達悟人蓋獨木舟,木材取自於麵包樹,用來組裝船體的黏著劑,則是該樹的汁液。在我家鄉斐濟的一位獨木舟達人崔.吳樂甲(Tui Vulaga)也曾提到,在他的村落拉塢(Lau)這個地方,打造獨木舟的木料也來自麵包樹和瓊崖海棠(Dilo Tree),而它們的汁液也被用來做為黏著劑。

儘管這類的黏著劑並不太耐用,但卻也能使船體變得相對輕盈。這有利於達悟人的航行,因為他們善於逆風划槳,而非馭風揚帆。達悟的朋友告訴我,就算揚帆,他們多半也只挑順風的時機。

除了造舟與航行的技術,我還發現了一些達悟語的辭彙,聽來也像極了咱們斐濟語言。比如說:「ulu」是「頭殼」,「daliga」是 「耳朵」,「mata」是「眼睛」,「gusu」是「嘴巴」,「tina」是「母親」,「tama」是「父親」等等;而在數字方面,「lima」、「vitu」、「walu」則分別代表著「五」、「七」與「八」。只不過很遺憾,這次只有短暫停留,我對達悟族語言無法通盤理解,也無法從中汲取更多資訊。

寶島,加入我的天馬行空吧!

這次走訪台灣、分享我的航海經驗,很感謝總有聽眾願意聽聽我這後生晚輩天馬行空的想法。在蘭嶼,我就向學校建議,假使物價持續攀升不降,將來有一天島上族人說不定買不起機票或船票,因此打造獨木舟或許正是永續的解決之道。我是認真地這麼想著──蘭嶼的季風如此完美,無時無刻莫不吹著南風或東南風。甚至航海經驗讓我想像著一個更完美的壯舉:駕著「神靈之心」這樣的獨木舟在台灣進行環島航行。

台灣朋友們對這些狂想的熱情回應,令我對「神靈之心」的台灣之行更迫不及待了,真希望這事能盡快實現,更進一步重新連結台、斐兩地的南島民族,這也是我這次代表斐濟來到這裡的最大意義。

全文請詳見《人籟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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