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保、簡樸、惜福……這些模糊而抽象的字眼,常常出現在我們的生活。然而有多少人能將這些話語實踐在生活中呢?今年夏天,我到了柬埔寨。在這之前,我並非沒有出過國,但是之前我們都是以歐美國家的自助旅行居多。柬埔寨,是第一次;國際志工服務,也是第一次。

這一趟柬埔寨之行,表面上說我去做志工,但事實上我總喜歡說:「我是去散播愛與歡樂,我是去和他們學習,學習他們的笑容。」因為他們並非不知道他們的環境比較困難,但是為了他們自己的未來,他們都很努力。一位柬埔寨青年,用英語請我們教他中文。我們寫一個單字在他的筆記本上,念一次中文發音,用英文解釋它的意思;他則是一邊聽我們念中文,一邊用柬文寫下意思和拼音。儘管要知道一個字,就要經過如此繁複的過程,他看起來卻沒有一絲厭煩。本子上許多不同的筆跡,顯示出他對知識的熱情。一位夥伴在分享時間時提出一個令人深思的事實:「我們到底幫到了什麼?我們去那邊,只有給物資,而他們就必須那麼忙碌。我們離開時,又害他們那麼傷心。如果我們沒去,說不定還好些!」那時,我很難過,因為她說的也別有一番道理。

另一個驚嚇到我的事是皮雕孤兒院,剛開始我們一群客人,請他們幫我們做皮雕,那些孩子緬靦的笑容,認真的工作,讓人感到很溫暖。孰不知一會兒,一群更年幼的小小孩走了出來,唱歌給我們聽。我感到震驚,不是因為他們唱中文歌,而是他們那張沒有笑容的臉。我當時想:他們感覺就像是按照慣例辦事。有客人來他們就唱歌,這樣有意義嗎?剛開始,大家一聽到中文就亢奮了起來,似乎很少人注意到他們那冷漠的表情。直到他們唱到「世上只有媽媽好」,大家瞬間都愣住了,只能用不捨的目光回望那些小孩。看到他們,我才發現我們其實擁有很多:我們有很多我們想要但卻不見得需要的物品,我們有愛我們的父母,我們有一個舒適的家-還有,很多不必要的抱怨。

世界上一百多個國家,為什麼偏偏喜歡柬埔寨?我想,笑容是個關鍵。那邊的人臉上總是掛著一抹微笑,那種笑容是真誠的、溫暖的,是能夠感動人的。笑容真的是個很神奇的東西,它是一種國際語言。不知多少次,望著那些語言無法溝通的孩子傻笑;不知多少次,累到脾氣很差,但只要看見他們的笑容,一切負面情緒都煙消雲散。

「一個人一生若能找到一件自己熱愛的事物,我相信他這輩子就不會有憾」這次的志工之旅,我一直無法忘懷。我發現我不可思議的愛上柬埔寨。我堅信這種感動沒有親自去到那裡的人是不會理解的,但是,一旦去到那裡,那種感動就會讓你一輩子忘不掉。

本文轉載自天主教周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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