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天主的愛何其偉大,母親就是天主給人在世間最大的愛。可以引以為榮的是,天主給了我在世上──兩個媽媽!這可是值得炫耀的。

在高雄旗山長大的我,來自一貫道的閩南家族。家族,那是多龐大的人口。葉家在旗山的溪洲是不算大的,但只要說是一貫道,妳一定會找得到我們家,因為方圓五百里大家都知道。從小在一貫道薰陶下,可練就一身禮儀和講道本領。記得小學三年級開始我們女生就要身著白衣藍裙,手端濕毛巾,站在門口等待來參拜的信徒,請他們先淨身後才入堂。帶入堂後要蹲排信友的鞋子,整齊如田。家族婦女們更是一大早便開始準備齋菜,我總是默默地看著媽媽和姑姑,阿姨,姑婆等長輩在忙著摘菜,準備素齋。她汗流浹背的在炒鍋前,熱湯前幫忙一切,她的辛勞我常看在眼裡。

每次禮儀結束,我都會問她:「媽,為什麼妳每次都一定要去,妳可以休息啊!」媽媽總是說:「啊!我如果休息,服事齋菜就會做來不及,信友就會肚子餓。」媽媽總是擔心信友們,這是第一次我體會到信仰在媽媽身上彰顯。這樣的日子一過17年,高二上我離家轉到到北部讀書,第一次要北上繳學費,媽媽不放心我身上帶那麼多錢。陪我坐高雄客運從旗山到高雄,再從高雄坐國光號,陪我到台北。到了台北她除了叮嚀之外,還遞一包現金給我,告訴我說:「要好好讀書!我要回去了。」就這樣她在台北車站又直接回高雄。我站在台北車站眼淚不聽使喚地一直流、一直流,看著媽媽離去捨不得到心痛。那時的我……唉,是什麼力量敢一個人到台北讀書。

一路都順利的完成學業後,就留在台北工作。媽媽常叮嚀我要照顧自己,為了讓媽媽不擔心,我總是開心的回報平安!求學階段總是辛苦的,但怎能讓爸媽擔心呢?但內心一直在尋求一個光,現在回想起來還感受到這內心的光溫暖著我。在偶然的機會來到一個書店──光啟書店,進去看看書。門一開,一道光竟出現,是牆壁的聖像。為何那人心中有一個光散發出來,那就是我渴望已久的光。也就是這裡,我受到天主的召喚,在這裡為耶穌會工作服務。

與牧育才神父聽道理,受賴甘霖神父祝福,聽王敬弘神父祈禱。領洗前應告知爸媽,這我真是多大的挑戰。不過,一定要說。準備領洗前半年,我努力的祈禱,一大堆問題蜂擁而來:要如何說?家族怎麼看這事?我爸媽會不會被親友鄰里說話?唉呀!我不管了,天主,我只依靠祢!求祢派遣聖神幫助我。於是,鼓起勇氣回家對爸媽說:「以前我小,必須服從家族信仰。現在,我已經長大了,也出社會了,有自己追求信仰的能力,我要領洗成為天主教。」沒想到緊張和大半年的準備,此刻爸媽竟然說:「啊妳攏大漢啦(長大了),有自己的思想了。好啦!隨在妳啦!」嗯,再確認,爸媽,這不是生氣的說喔!可以喔!爸媽說:「就告訴妳可以了,還要講。」再問:「那伯父他們?叔公他們?婆祖他們怎麼辦?」我那個性很阿莎力的爸爸又跳出來說:「他們能說什麼?這咱家的事,我女兒要選擇的沒問題。」這時腦袋空空的只有一句:「感謝天主!」事後婆祖告訴我:「啊!咱家就本來要打算送妳出國去訓練講道ㄟ,啊!妳走去信阿斗仔啊的教。沒法度,信都信,啊那要信就要信一輩子,加油!」我又淚流滿面。這些恩寵使我杯爵滿溢!

天主給的恩寵從不間斷,領洗後不久我最愛的代父母──劉淑貞女士和張俊倫先生說:信仰要有團體。便介紹我加入基督生活團。天主在這裡安排與我相稱互補的另一半,在基督生活團裡相識,相戀,結婚。輔導老弘神父一定覺得這個女生,影響了該進耶穌會的人。放心,一個人不如兩人同心一起服務更好嗎?我們在天主前,在老弘神父的祝福行婚姻聖事,烙下終身相守之印。

我的另一半,教友家庭長大。我的婆婆是經由傳教士進到南投鹿谷鄉,受瑪利諾會神父的幫助,聽道理進入天主教。婆婆分享:年輕時她信德堅毅,每日喜歡去教堂參與彌撒,本想當修女的,但阿嬤不肯。她以前也會去幫神父打掃教堂,幫忙煮飯菜給神父吃。後來有人介紹一位年紀較大的外省人給她相親,見面之後,阿嬤就說:好,好要嫁掉。當時年輕的她只有一個要求:「要娶可以,但要聽道理,領洗成為天主教徒才可以。」我的婆婆當年可比我當年離開一貫道還強,她的堅持是對的,這是第一次我佩服我的婆婆以對天主的信德得到的幸福。

我另一半的家就是典型的教友家庭:有聖像,有十字架,晚上還邀請神父來家裡用晚餐!大家在祈禱後用餐,神父分享自己的聖召,讓我十分感動。晚餐後,附近鄰居的教友阿葉阿姨會來與婆婆一起散步念玫瑰經,有一偶然的機會與她們一起念,啊!台語的。雖我是閩南家族長大的,但台語還是難倒了。不過,這樣的回憶後來想起那條路,個女人念玫瑰經的背影好美。(未完待續……)

 

本文轉載自《天主教周報》23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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