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主與我 God and You
— Prayer as a Personal Relationship

天主與我天主與我 God and You
—Prayer as a Personal Relationship

威廉‧貝瑞,耶穌會士 著
William A. Barry, S.J.
楊黎芳 譯
光啟出版

  

第八章 如何開始;在何處祈禱

很多人不知道該如何開始祈禱、在哪裡祈禱。如果我們認真看待祈禱這件事,把祈禱看成是意識到與天主的關係,那麼我們就會找到一些相當簡便的解決方法。

在威廉斯(H. A. Williams)那本有名的小書《簡易的祈禱》(The Simplicity of Prayer)中,他告訴讀者用「主,我又來到袮面前」這句話做為祈禱的開始,然後告訴天主你目前的狀況。這是一個很好的方法,教我們如何開始祈禱。如果你要打電話給好友,總是有個原因的。你要不是想知道他的近況,就是想告訴他你目前的情形,要不然就是以上兩個原因都有,或者只是想在一起消磨一些時光而已。你們不需要什麼繁文縟節,像是:「嗨!我是老張。你還好吧?」之類的;同樣地,我們和天主之間也毋須拘禮。祈禱一開始,我們可以祈求祂讓我們感受到祂的臨在,此舉就好像是撥個電話號碼一樣。

祈相關的書籍時常會告訴我們,要回想一下天主的臨在。我想這和我剛才所說的意思一樣,有點像是「撥電話給天主」,希望祂的臨在讓我們知道。回想的時間也讓我們有機會想一想,我們為什麼要呼叫天主,也就是說,我們想要的是什麼、此時此刻的感受又是如何。

當我們和天主接通之後,就可以照威廉斯所建議的那樣說:「天主,我又來到袮面前。我想和袮在一起幾分鐘(幾秒鐘、半小時、或者多久都行)。我現在覺得很好(很糟、很開心、很困惑等等)。我想要更認識袮(或是從袮那裡得到一些安慰或治癒)。」接下來,視我們的需要和我們有多少時間而定,我們可採取不同的行動。如果我想更加認識主耶穌基督,那麼就拿出福音書來看,讓福音的內容啟發我的想像力,如前面幾章所談到的。如果我需要安慰的話,那我只要向天主盡情傾訴,或求天主對我發言,就像祂對遇到困難的色列人說:「你們安慰安慰我的百姓吧」(依四十1)。重點是我們既不需要什麼繁文縟節、也不需要花很長的時間,就可和所愛的人建立關係。我們所需要的只是渴望互相聯繫,並採取行動。

的確,我們可以在短時間內就和所愛的人深深相繫;不過,我們也必須知道,優質的關係需要相當的時間來培養。如果你我只有五分鐘的時間相聚,那你也許不想談一些會影響彼此關係的事,因為時間不夠我們好好地處理這樣的事。對天主也是一樣。如果我們與天主的關係要進入更深的層面,我們就須撥出更長的時間,或是至少培養一種能力,讓自己在工作或是做其他日常事務時,也能請求天主的臨在。對於忙碌的人來說,卡拉漢(William R. Callahan)所著《塵囂中的默觀》(Noisy Contemplation)這本書很有幫助,其中對祈禱有很實際的建議。我就提出其中一個有效的祈禱方法,給忙得不可開交的人做參考。

我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和我的本堂神父合作下去。教友想要使聖堂更有活力的種種舉動,他卻是百般阻撓。我已經參加教會的傳協會兩年了,現在是越來越氣餒。昨天晚上實在是忍無可忍,我真的很激動,很想像其他傳協委員那樣辭職算了。越來越多教友要不是不再進堂,就是轉到別的聖堂去了。我也很氣天主,因為祂讓這麼獨裁的人掌權,阻撓了人家想要好好敬拜祂的心意。問題是我明天會很忙。我們家一大早就非常忙亂,大家都趕著去上班上學。我在睡前向太太提了一下教會的情況,我覺得自己有理由和天主爭論,但我也不知道要怎樣做才能對我、對堂區都兩全其美。當太太去洗澡時,我花了幾分鐘的時間讓天主知道我的痛苦,也祈求祂在撥雲見日的時刻到來前,時時與我同在。開車去上班的途中,我全神貫注看著車流,但心中仍不時浮現不滿與挫折,而我也感受到天主在傾聽我的牢騷。慢慢地,我不再覺得那麼生氣了,我只想要知道究竟該怎麼辦。

當從停車場走到辨公室時,我告訴天主我還是不曉得要採取哪個方法,是要辭職、還是留下來繼續想辦法改變現狀。我又再次請祂今天要與我同在、給我光照。這一天當中,每隔一段時間我就會想起堂區的點點滴滴,我想到過去兩年來我們完成了哪些事;我們並非一無所成。另外,我開始清楚地明白,天主要我知道,不論我選擇哪一樣,祂都支持我,這讓我覺得很自在。午餐後我有幾分鐘的空閒,就去了一下教堂,繼續和天主的這段對話。

接下來的結局我就不必再多言了。我希望我們可以從這個故事裡看到,方法上有許多的可能性,而這需要我們與天主逐漸培養出親密的關係。這樣的祈禱在任何時刻都很看重天主的臨在,結果是養成不斷和祂接觸的習慣。我要再加上一點,如果在睡前做一個簡短的省察,將有益於提昇這樣的祈禱,這讓我們有機會回顧這一天,看看天主如何臨在我身上,而我對祂的經驗也許就會指出我的人生方向為何。在《再度捫心自問》(Re-Examining Conscience)一書裡,康孟迪(John Carmody)對於就寢前做省察有幾樣非常好又很具體的建議。在上述的例子當中,藉著就寢前的回顧,我可能注意到白天當我意識到天主臨在的時候,我有哪些情緒和想法,進而明白關於傳協會的事我該怎麼辦。例如:當我更加經驗到平安與希望時,那也就是天主的臨在,不是嗎?

「在何處祈禱」的問題至少已經得到部分的答案了。既然是在親密的關係中,雙方就不必太客氣,也不需要什麼特別的場所。有個老笑話說,有個聰明的耶穌會士,他不問他的告解神師在祈禱時可否抽煙,而是問他:「我抽煙時可不可以祈禱?」這個老掉牙的笑話是在強調耶穌會士的詭辯,但我要用它來說明我們隨時隨地都可以祈禱,只要意識到天主臨在我們的每個行動中就好。所以,一個人或坐或臥、或跪或行,都可以祈禱;吃、喝、洗澡、抽煙時都可以祈禱;在床上、在聖堂裡、在廚房、在戶外,都可以祈禱。只要我能意識到天主,我不論身在何處都可以祈禱。

因此,比較恰當的提問應該是:在實際的生活景況中,對我而言最理想的祈禱場所是何處?要注意的是,問題並不是說:世界上哪個地方對我而言是最理想的祈禱之處?我們與天主的關係時常受到阻擋(就像是和別人的關係也會受到阻擋一樣),因為我們都在等待所謂「完美的時機」。「如果我找對了地方,我就會祈禱」,或者是「要是聖堂離我家近一點的話」。如果我想要與天主相聯繫,我就必須牽就現有的景況,就像兩個窮學生約會,只得將就一下在比薩店填飽肚子,而沒有能力上館子享受一頓燭光晚餐。但是「將就」並不是放棄努力,而是嘗試在現況中盡力而為。

特別的場合有助於培養親密的關係。夫妻之間也許會珍惜睡前的時刻,不只是為了行房,也為了言語的溝通。朋友間也可能在一起散心,或是有著兩人特別喜愛的一張公園座椅。在任何親密關係中都有著自然發展出的儀式,我們和天主的關係也不例外。某些地方和行為變得具有特殊的意義,因為在那裡發生過一些信仰方面的經驗。因此我們一再回到那裡,雖然不是每次都會發生不可思議的事,我們也不做此想,但是我們都很難忘奇妙的那一刻,而且滿懷感激之情。

以下就是一些人所發現的特殊場所。有些特別的教堂非常吸引人,這或許是因為建築物本身所營造出來的氣氛,或者是個人對該聖堂有著特殊的回憶,也可能是世代的歷史與這座教堂有關。有人覺得樹林是很好的祈禱之所,有些人則喜愛在海邊祈禱。有人在觀星時發覺天主的臨在浩瀚無涯,有人則在默觀一朵花時發現天主的奇妙偉大。我認識的一位男士在開車時想像天主的臨在和陪伴。有位女士喜愛在早晨的一頓忙亂之後、在一天的工作開始之前,坐在廚房的餐桌前和天主喝杯咖啡。有位男士在辦公室裡擺張心愛的椅子,每天都在上面坐一會兒,單獨面對天主。

我曾經聽人說過,中國人尋找玉戒,透過玉戒向天主說話,天主也透過玉戒向他們說話。我們統統都在尋找自己的玉戒,尋找一個地方、一個方法來與天主相遇。讓我們在尋求的過程中彼此鼓勵,但我們也要知道,天主是永遠更大的奧祕,祂總是帶給我們新的驚喜,有許多新的玉戒等著要給我們。我們會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找到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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