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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 魏明德(Benoît Vermander,S.J.) 翻譯/ 瞿彥青 


在一年的新始,我想為我自己、為認識和喜愛的人們許下什麼願望好呢?也許你會覺得我的願望平凡無奇,因為我只希望我們都能珍惜並培養一種小小的美德,一種時常被忽略的美德──專注。專注什麼?其實並沒有特別專注什麼,只是「單純的專注」。專注於任何可能發生的事,專注在寧靜和音樂中,專注於自身、社會、宇宙正在發生的改變……或者,如果這份專注真的要有一個對象,那就是專注於自我內心深處的生命流動。

在某些特殊的時刻,當夜晚的微風、線香的氣味、或突來的孤獨襲來,會瞬間將我們從忙碌中釋放,我們的社會自我(social self)將不再是我們的中心。我們將冷靜地潛入尚未探索的深處,辨識出平時難以覺察的,許多不同層次的感覺和存在。這也許只在某些特殊的時刻發生,但它其實已經過長期的醞釀──那些曾被難關、傷痛、與平靜註記的時期。許多事就在我們專注的時候發生了,即使我們可能沒有意識到我們正在專注。純粹的專注其實並非來自努力,它主要源自我們進入的一種狀態。生命的深淵在某些時刻會開啟,我們便能穿透內在的石窟,並思量那帶我們進入本源的活水。

讓我們繼續以水來比喻:從岸上觀海,直到海波變成我們靈魂的音樂,也許就會告訴我們該如何進入純粹的專注。當我們臣服於生命之流,從中誕生的和平也和這些波浪奏出相同的樂音。從波浪、沙粒、風的相互作用中,我們體會到最深層和最表層的自我──對我而言,什麼是比表象世界更表面的?什麼又是比我內在的祕密思想更深層的?全都融為「一體」……。

我們很難在日常生活中察覺到這個住在內心的祕密世界,我們往往覺得自己像是鋼筋水泥中的囚犯,只能從一棵寂寞的樹的稀薄枝葉得到心靈上的安慰……。即使如此,「希望」仍幫助我們在專注的美德中成長,引領我們走出庭院裡封閉的高牆。在此,我要為親愛的人籟和E人籟讀者許一個願:在2012年,祝福你們在耐心、希望、與專注的付出上能得到回報,以便體驗宇宙中、人與人之間、你自身靈魂內生命的流動……。

本文亦見於《人籟論辨月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