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 Bernardo Cervellera

梵蒂岡城(亞洲新聞)-就中國再次準備祝聖未經教宗批准的主教候選人的消息,聖座萬民福音傳播部秘書長韓大輝總主教評論指出,"教會的任何分裂都會造成整個身體的痛苦、整個身體血流不止"。

已在梵蒂岡就職幾個月的香港慈幼會士韓大輝總主教,向遭受壓制和威脅的主教和司鐸們表示團結關懷,但同時也要求他們拒絕服從政府的要求。中國政府旨在建設"獨立於"聖座、完全屈從於國家政權的教會。

韓總主教介紹說,也有象(河北滄州)李連貴蒙席那樣反抗中共意願的,現在正被隔離、被辦政治學習班(洗腦)。但重申,面對壓力,為了對中國教會合一的愛、遵循近幾十年來無數英勇信仰見證的軌跡,中國司鐸和主教們應該"挺起腰杆兒"。

聖座萬民福音傳播部秘書長透露,非法主教無權行使牧職、梵蒂岡中國問題委員會正在起草一些指導方針,使中國教會免遭分裂、避免在教友中造成惡劣影響。並指出,部分歐美神學家支援一個"獨立的"、在中國造成分裂的教會。

曾多年在中國修院走訪和執教的韓總主教表示,儘管存在"技術問題",但他支援龔品梅樞機列真福品。龔樞機是先教宗若望•保祿二世以心中默存方式擢升的樞機,二OOO年安息主懷。

最後,香港的中國主教強調,中國政府始終無視梵蒂岡方面不斷提出的釋放被關主教(保定的蘇志民主教和易縣的師恩祥主教)的要求,對此他深感痛心。

以下是採訪聖座萬民福音傳播部秘書長韓大輝總主教的全文:

有消息稱,六月九日(中國湖北省)漢口將進行未經教宗批准的非法祝聖……

這則消息令我擔心、令教宗,特別是整個中國教會擔心。據我所知,漢口的教友們採取了行動,手持《教會法典》要求政府和愛國會不要這樣做、避免這次祝聖。

好象候選人沈國安本人也不願意。不幸的是,這段時間裏,我們沒有很多候選人想法的消息。但作為手足兄弟,我想告訴沈神父:我相信你會以正確的方式採取行動的。只有拒絕接受,才是正確的。

非法祝聖究竟有多嚴重呢?

教會是一個身體,基督是這身體的頭、我們是在聖神內完美合一的肢體。這是奧跡、是聖事。任何分裂的行為–如非法祝聖,都是分裂教會、給整個身體造成的巨大痛苦,形同從活的身體上撕裂某一部分一樣。整個身體都會傷痕累累、血流不止。

此外,還有因此導致的結果:非法祝聖越多,就越來越顯示出中國教會–或者中國教會的某些部分–似乎有意建設一個完全不同的教會,與聖座毫不相干的團體。

為什麼有些人儘管深知這一點仍在繼續組織和準備非法祝聖呢?據說愛國會正在準備至少十次非法祝聖……。

對我來說,很難評斷。根據所看到的,顯然司鐸和主教們是受到了壓力的。但我覺得此類壓力遠沒有我們其他那些兄弟們在過去幾十年裏所承受的壓力大:今天沒有勞改、蹲監獄或者死亡的危險。今天的政府不再這樣做了。

誠然,如果主教和司鐸們不屈服,自然會遭到各種形式的懲罰。例如,教區可能失去國家補貼、在日常牧靈工作中遭遇障礙、升遷的機會受到影響(如無法當選政協委員)、無法獲准出國或在中國境內旅行、或者被迫接受再教育。

我們有例子:拒絕參加去年十二月全國天主教代表大會的李連貴主教(http://www.asianews.it/news-zh/中國主教被強制出席全國天主教代表大會-20190.htmlhttp://www.asianews.it/news-zh/中國公開教會選舉產生新領導人,嚴重損害教會-20214.html)現在正接受再教育。但恰恰是這個例子才表明,可以拒絕屈從。

此外可能受到的壓力是,被迫與其他主教、司鐸或者教友隔離。

面對此類懲罰,有的主教挺住了、有的人軟弱了。政府懂得在弱者中、在願意屈從的人中選擇其候選人。

誠然,也有接受妥協並堂而皇之地沽名釣譽的投機者(說什麼):我們是為了教會的利益;我們需要政府的資助;迫切需要福傳等……。但這都是虛假的好處:一旦教會從磐石、從伯多祿身上脫離了,教會也就自然脆弱不堪了。

總之,可能遭遇的各種懲罰都不足以構成不抵抗的理由。一旦一個人屈從了、構成了造成惡表的、給教友樹立了違背見證的既成事實,將削弱無數抵抗了的主教們的英勇事蹟(歷史)。

現在,也有一些主教候選人抵制了、無意在沒有全部教會法典保障和教宗委任的情況下接受祝聖。

教宗在提及世界為中國教會祈禱日時要求為那些受到機會主義誘惑的人祈禱……。

所有候選人司鐸都是我們的兄弟。這就促使我們理解他們、支持他們。但這種理解不應是嬌慣他們、促使他們做出消極的行為。

我們的理解應使他們在艱難時刻變得堅強。其餘的,如果你能挺直腰杆兒,政府就不動你;如果你表現出很容易就屈服了,政府就會利用你。

有一些主教候選人們堅持住了、沒有接受被絕罰主教的祝聖;或者直等到教宗的委任為止。面對他們的堅定立場,政府無可奈何。

聖座將為這些候選人做些什麼呢?

作為我們來說,需要進一步努力教育培養司鐸,在修道院裏培養出領導人、腰杆兒筆直的人。很不幸,一方面,從外面我們所能做的很有限;另一方面,我注意到政府十分重視青年、培養和樹立逐漸屈服于政府的候選人。總之,任何政府都不會喜歡機會主義者。因為這些人可能改變主意、永遠會被利用、然後被拋棄。

就中國的情況而言,可以建議主教和司鐸們,如果他們感到軟弱了或者頂不住壓力了,就申請免除牧靈服務、有勇氣中止職責。

對政府而言,建設一個獨立的教會是否划算呢?

政府最終注重的只是一個能夠給中國教友和在中國的外國人行聖事的教會。這就讓人相信國內有宗教自由,儘管從法典和神學角度而言是有問題的。

中國恪守"先政府、後宗教"的原則。但沒有明確究竟到什麼程度,宗教被放在第二位。

長期施行的(沒有教宗委任的)自選自聖遲早會摧毀教會;遲早就連教友們也不會去找那些與聖座分裂的主教們了。

另一方面,非法主教所行的聖事是有效的……。

迄今為止,教宗信中明確指出,為了教友的益處–在特殊情況下,可以接受一位非法主教行的有效但非法的聖事。但一旦此類情況經常出現,我擔心應重新審視這一指示、向中國和外籍教友們解釋不能從他們那裏領受聖事。如果繼續沒有區別,教友們將弄不懂誰忠實于教宗、誰不忠實于教宗,可能混淆普通人的信仰。

可以領受非法主教聖事的指示可用於緊急情況,但不會助長教會共融。是modus non morientis,而不是modus vivendi:是讓教會不死的指示、讓教會倖存的指示;而不是幫助教會生存或成長的指示。

我所說的,是符合很多來自中國教會的要求的,要求梵蒂岡就教友和司鐸們該怎樣對待非法主教予以明確或者給出明確指示。

承德非法祝聖(http://www.asianews.it/news-zh/承德:八位與教宗共融的主教參加非法祝聖禮-20044.htmlhttp://www.asianews.it/news-zh/聖座譴責承德非法祝聖主教-20076.html)後,聖座發表了十分明確的聲明,譴責此類做法……。

是的,但有一點沒有說:沒有區分主教權和牧職。一個人因聖事祝聖為主教,但因教宗的委任而成為一部分天主子民的牧人。這意味著一名非法主教騙取了祝聖,所以是主教。但因為沒有教宗委任,沒有任何權力領導教友。承德一例,祝聖是有效的(儘管非法),但新祝聖者無權領導他的羊群。這就意味著承德教友沒有義務服從他、他本人沒有權力祝聖司鐸。

這些非法祝聖的威脅、困難之下,中國教會是否還有希望的徵兆呢?

許多司鐸和教友遵循天主教道理、不服從非法主教,但我不知道究竟可以持續多久。為此,修院的培養教育是很重要的。

值得強調的一點是,中國教友們充分汲取了新真福若望•保祿二世的話:你們不要害怕。這句話,是教宗在就職之初講的:剛剛從波蘭、從一個教會受到迫害的國家、似乎少有希望的國家出來不久。可"你們不要害怕"這句話卻十分有效。卡薩羅利樞機也未能預見到共產政權可以在瞬間垮臺。

我想,為了擺脫我們所處的這種模棱兩可的情況,要求那些作出了違背教宗委任行為(祝聖、大會等……)的主教們公開表示悔改是重要的。

普世教會能做些什麼呢? 

就我們這方面而言,應該幫助教會善度信仰、不要在威脅天主教核心以及與教宗關係的要求面前屈服。很不幸,美洲和歐洲的一種神學正滲透到中國教會。這種神學要求自己選擇主教的自治、獨立於聖座。由此,美洲和歐洲有人支援中國主教這樣做。他們說,"如果你們能成功,我們就追隨你們"。

正如我們所看到的,不久前,"獨立自主"的問題只是與政府關係,現在,也出現在神學方面了。

有時,好像聖座與其說擔心牧靈問題,似乎過於讓政治恐懼占了上峰、過於渴望不惜一切代價地建立外交關係。例如,聖座多少次要求釋放被關的主教們? 

每次與中國政府代表見面時,我們都始終堅持要求釋放我們的這些兄弟。但政府不聽我們的。這些主教都年邁體弱:他們的獲釋只是人道主義的行動。很不幸,我們沒有得到回答。或許還需要公開的呼籲,而不只是私下面對面的。

有的地下教會教友要求啟動龔品梅樞機列真福品案(http://www.asianews.it/news-zh/龔品梅樞機逝世十周年之際期待封列真福品-17730.html),您怎樣看呢?

很困難,但只是技術上的難題。事實上,這需要中國的教區、地方教會收集整理資料,提交給聖座宣聖部。如果能這樣做,毫無疑問梵蒂岡將予以考慮。龔樞機是上海教區主教,讓上海地下教會和官方教會達成共識可能會有問題。但這並非不可能,而且中共時期的其他許多殉道者也面臨著同樣的問題,他們是在近幾十年裏死在勞改營、監獄裏的,或者貧困潦倒。如果每個教區都能收集整理這些殉道者們的資料,就可以送交羅馬、正式著手列真福品案。如果教區可以啟動此類程式,我們會非常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