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啊~您可知道?領洗後,川源現在啊–畫聖十字號,不會由右往左、念聖號經,不會三位少了一位,遇到教友時,不會合拾對他喊出「阿彌陀佛」…… 這是您目前所看到、頷首微笑拍我的肩、高興地站在天主堂門口,所希望看到我成為「祂所意願」的陶土,祂所意願撒種而掉在田地上的麥子!

但 是啊,神父,您可知道~每當我獨自、夜半闌珊,學習怎樣點燃燭光而不被燙到、坐下來閉上眼去默觀、十指交握拼湊很多很多的祈禱詞,往向天聽欲敲響巴別塔的 大鐘樓……半小時又過去了,窗台燭火被蠟海湮成不光,微海中沈浮搖曳;我打開了我的眼睛,睜開了我的隙縫十指,我的周遭還是安靜地,沒有聽到我主天父的腳 步聲來、沒有看見我主耶穌慈悲聖心的教誨–我,到底是怎麼了?怎麼會這樣呢?這麼渴求祂一定要來找我呢?祂可不可以,也跟其他的人們一樣,這時候祂已經在睡覺了、很安心地睡著了……

這 次,五月了,我第二次北上,參加天主教「耶穌會」青年工作小組的「火焰」聖召講座,整日行程安排地很緊湊–我把上面的這些疑問,一句一句地鎖在我的手心 裡、不放地緊握著自己的意向,等待著,或者沒有期望的;我隨著統聯客運和臺北捷運,把我帶往此時玫瑰盛開的耕莘文教院,那兒有聖母靜靜地站著,守護著我們 每一位青年朋友在人間的計畫聖召和各種美麗與哀愁的意向,她會為我們向天主祈禱的、叫我們人子不再為誰孤獨、不再為誰低頭哭泣。

那時候,耕莘文教院的外頭,下著雨,冷得穿透人心,把我的地球,不再開窗了、不再殘留縫隙了。我站在警衛室內側,打了分機,跟朴正煥神父約在三樓的辦公室見面,他很熱心地跟我打招呼、握手寒暄一下……

聊著、聊著,聽著朴神父放著花腔女伶的法國香頌,還有桌上切的不太整齊的蛋糕齒痕……我眼角頓時變得放鬆、沒有意識地自由地亂講……我已經累了,搭車四小時半之後,已經使我很累了,我無力再拘謹了什麼眼角、強迫自己該對應該什麼的表情給對方知曉了……

【這時,謝孟璋頭略低地,敲門走進來】

我側頭一看,嗯……?大吃一驚!!這怎麼可能–他–謝孟璋怎麼這時竟然會來參加這次的火焰研習?他不是已經清楚地對我明說:「我要參加『聖母山莊』的朝聖,所以我們六月份再見面吧!」

他,應該是一個很果決的人吧?有責任感而傻傻地付出的優秀青年吧?怎麼會在這時候,不去參加那個團,雙腳轉折,低頭敲門走進這座辦公室呢?

他–我–他笑臉–我錯愕……然後,我被「?」作用,背後往前推了一把–兩人同時伸出右手,握手,握得很緊–他知道我在握他、我也知道他在握我的手……我的手心開始燃燒了、溶解了、開始熊熊低鳴「哈利路亞」、我主天軍準備再次降臨人間,淨化一切善惡……

我 的手心,解開了鎖,打開了疑問–是孟璋嗎?是聖母嗎?還是天主的俯聽?我瞬間感受到「那一秒鐘」的毫微交流,卻是實實在在的衝擊向我;我感受到,那是一 把耶穌交給彼得的鑰匙,它已經開啟了我手心的封印、治癒了這幾個月來我的默觀困惑、我的祈禱無力……祂,應該是來了,真實地來了吧!

※ 讀聖經是重要的、會默觀和祈禱是重要的–還有「經驗天主」,也是重要的:蒙召赴宴的人,是有福的。

編按:川源目前為國立中正大學歷史系博士候選人,是一位一心嚮往進入修會的教友(甫於2011年4月23日復活前夕於嘉義民雄天主堂領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