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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Background of Matteo Ricci,

the Shaping of His Intellectual and Scientific Endowment

by Gianni Criveller 柯毅霖

神州交流

1571 年 8 月 15 日,19 歲的利瑪竇來到羅馬奎利納爾聖安德烈修道院門口,受到代理院長范禮安的歡迎。范禮安在此暫代法比奧·德·法比神甫一個月。兩位未來的中國傳教團創始人因而進行了首次會晤。

會晤增進了互敬、友誼和團結。他們不僅有著共同的赴華傳教理念和計劃,而且在人文、宗教乃至思想方面也保持一致,這在現代傳教史上十分罕見。他們倆無愧是中國天主教的創始人。

李約瑟贊利瑪竇爲"歷史上最出色、最有才者之一,"是"有史以來溝通中西文化的最傑出人物" (W·弗蘭克爾語),是"一個豐碑式人物"(孟德 衛語)。

馬切拉塔
利瑪竇生於 1552 年 10 月 6 日。同年,沙勿略在華傳教壯志未酬,客死上川島。利瑪竇將實現沙勿略的夢想。 利瑪竇的老家是馬切拉塔的教皇國,該市位於波坦察河與基恩蒂河之間的平行河谷之山巔,即今馬爾凱的中心地區,居民約 1.3 萬。

利瑪竇之父喬萬尼·巴蒂斯塔·利奇,是個草藥師,兼民法委員會委員。利瑪竇赴華後,其父于 1596 年成爲市政廳 (由該市貴族組成的機構)議員。

利奇家族有數百年的貴族血統,爲馬切拉塔第三望族,其族徽的紫色背景上有一隻藍色刺蝟。17 世紀末,利奇家族被賜韋奇奧城堡 (今馬爾凱大區的蒙特波齊奧附近) 侯爵。

利瑪竇之母喬萬娜·安喬萊利,同樣身出名門。

利瑪竇的父母子女衆多,他居長,有四個妹妹,八個弟弟。其中一個弟弟安東尼奧·瑪麗亞後來成爲馬切拉塔教堂的神甫,另一個弟弟奧拉齊奧在市府身居要職。

利瑪竇被託付給外婆/奶奶拉莉婭照料,並拜西耶納司鐸尼古拉·塞倫蓋利 (又名本奇文尼) 爲師,學至七歲。這段師生緣分因塞倫蓋利加入耶穌會而結束。多年以後,即 1608 年,利瑪竇在北京詢問過老師的下落,說明塞倫蓋利神甫對小利瑪竇産生過深刻的影響。利瑪竇在他 1599 年的一封信中提到塞倫蓋利神甫,表明追尋啓蒙老師的足迹,是他加入耶穌會志願的動力。

1540 年,教宗保祿三世將一所創建於 1290 年的法學院正式改爲大學。這所至今猶存的大學,與博洛尼亞大學和帕多瓦大學享有相同的權利。

今天,該大學擁有一家利瑪竇東方關係研究所,與其他義大利機構一道,積極弘揚利瑪竇的知識。

馬切拉塔的耶穌會士
1561 年,13 名耶穌會神甫來到馬切拉塔,並開辦了一所耶穌會寄宿學校。羅耀拉的依納爵有意在馬切拉塔開設一所耶穌會修院。1556 年 1 月 29 日,依納爵 (當年晚些時候去世) 下令向馬切拉塔派遣優秀司鐸,使之成爲"一座名副其實的幸運之城"。

起初,耶穌會士住在維爾吉尼城外的聖母堂。四年後,按照教堂司鐸理事會的安排,他們遷進城裏,安頓在聖喬萬尼教堂。

九歲的利瑪竇是耶穌會學校的首批學生之一。該校很快就招收到城裏的富家子弟 140 名。

後來,魯道夫·阿奎維瓦、范禮安及聖羅伯托·貝拉爾米諾也先後做客 該院。

1773 年耶穌會遭到迫害後,學院的地産被改爲莫齊·博爾格蒂圖書館,至今猶在。該圖書館是馬爾凱地區最大的圖書館之一,擁有藏書 35 萬冊,手稿一萬份,15 世紀前的古籍 300 冊,16 世紀的文獻 4,000 餘份,絕大部分從利瑪竇少年時就讀的學院繼承而來。

1561 至 1566 年,利瑪竇就讀於該院,14 歲終止了人文學科的學習。利瑪竇的第一位傳記作者熊三拔神甫稱,利瑪竇在學業上鶴立雞群,並初露投身宗教生涯的傾向。但其父似乎對他另有 期望。

利瑪竇 1566 至 1568 年在做什麽,不太清楚。很可能是在家繼續接受教育。

利瑪竇在羅馬
1568 年,喬萬尼·巴蒂斯塔將 16 歲的兒子利瑪竇送到羅馬大學 (La Sapienza,今羅馬第一大學) 學習法律。父親做這個決定有兩個原因:馬切拉塔大學經濟困難,前途未蔔;同時他對兒子的未來寄予了厚望。喬萬尼·巴蒂斯塔或許希望,利瑪竇將來能在教皇國從事行政管理工作。

羅馬當時約有居民 10 萬人,爲世界主要藝術中心之一。當時,聖彼得大教堂的興建 (象徵著教會的偉大),造就了一部分文藝復興時期最偉大的藝術家。羅馬人把聖彼得大教堂看作永不停息的工廠。修建工程持續了 176 年,其間換了 28 位教皇。利瑪竇未能欣賞到米開朗基羅設計的著名穹頂,因爲它在他離開羅馬後的 1588 年才告竣工。早在利瑪竇抵達首都的前四年,米開朗基羅就已於 1564 年辭世。

利瑪竇到羅馬時,教宗碧嶽五世已遜位兩年。這位嚴厲苛刻、禁欲苦行的教皇,後於 1712 年被克雷芒十一世封爲聖人。安東尼奧·彌格爾·熙列裏這位多明我會士,是宗教裁判所的法官,而義大利則大體上是一些被割裂的小邦,由西班牙管理,唯有威尼斯共和國及教皇國保持著有效的自治。

西班牙和葡萄牙這兩大海洋天主教霸主,控制著整個海洋。他們對全球的探索,改變了世界的面貌,改變了地圖,也改變了非基督教民族對神學的認識。天主教世界的傳教精神再度勃發。方濟各會、奧古斯丁會、多明我會和耶穌會的傳教士,沿著探險家和商人開闢的道路向前挺進。傳教士的方法和目的,常與征服者的不謀而合。當然也有許多值得注意的例外,其中就包括著名的耶穌會傳教士沙勿略、利瑪竇、范禮安、羅伯托·德·諾比利及亞歷山大·德·羅德斯,也包括其他教派的傳教士,如奧古斯丁會的馬丁•德·拉達主教及在拉丁美洲的多明我修士巴托洛米·德·卡薩斯。

日新月異的世界,變得更爲複雜,更爲矛盾。新觀念與舊思想哲學混存。現代科學剛剛邁出第一步。在探索和認識自然現象的過程中,作爲工具的數學發揮了關鍵作用。技術贏得了新的力量和相關性。

羅馬大學
La Sapienza 名爲羅馬大學,1303 年由教宗伯尼法八世創辦。由於該校位於梵蒂岡城外,因而擁有一定的學術獨立性。又由於世界各地的學者紛至遝來,該校因之名震寰宇。1431 年,教宗尤金四世不得不在那弗納廣場及萬神殿 (今國家檔案館) 之間的聖尤斯塔修區,爲該校增添寬敞的新建築。

利瑪竇就是在那裏學習法律的。16 世紀初,教宗列奧十世,即洛倫佐·德·美迪奇之子,廣納歐洲賢士,提高了羅馬大學的聲譽,使之成爲歐洲最先進的科學中心之一,特別是在醫學和解剖學領域。其他著名學科包括史學、人文學和考古學。

羅馬大學的俗名 Sapientia,首見於 1568 年的文件。(1)

不幸的是,我們非常缺乏關於利瑪竇在羅馬大學法學院三年學習期間 (1568-1571) 的史料。 奎利

納爾的聖安德烈教堂
1569 年,利瑪竇開始參加羅馬學院聖母堂的彌撒集會,並向耶穌會士懺悔。他很快意識到,世俗生活不是爲他而設的。在完成三年的大學學業之前,他決定離開法學院,加入耶穌會。

1571 年 8 月 15 日,利瑪竇在奎利納爾的聖安德烈教堂被耶穌會修道院接納。

同一天,范禮安神甫簽署了他第一份至今保存完好的推薦利瑪竇的文件,"來自馬切拉塔的利瑪竇"。根據資料,除了范禮安所起的作用外,正式接納利瑪竇入會的,是依納爵最重要的同事之一納達爾神甫。1571 至 1572 年,納達爾是聖弗朗西斯科·德·博爾吉亞地區的代主教,即耶穌會總會長。

耶穌會保存了范禮安準備的文件。它記錄了利瑪竇的成功接納,而且他 承諾:
仰賴聖恩,謹遵耶穌會的一切規章制度及生活方式。對會裏的職務,不謀不爭,隨遇而安。一切遵命。 (見接受利瑪竇加入耶穌會的審查報告。)

據利瑪竇的傳記作者稱,其父動身前往羅馬,欲使兒子退出修院。行至離馬切拉塔 18 公里的托倫蒂諾,其父突發高燒,遂幡然醒悟:此必天主聖意,令我勿阻兒子所選之道。

修道院院長法比奧·德·法比神甫,是一位不顧家人反對而加入耶穌會的羅馬貴族。利瑪竇一生都與他保持著親密的通訊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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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大約一個世紀後,羅馬大學有了自己的教堂-聖伊芙教堂,爲貝尼尼的競爭者波諾米尼設計的最偉大的傑作之一。大約在利瑪竇離開羅馬 80 年後,貝尼尼在奎利納爾山上修建了一座耶穌會神學院教堂,即聖安德烈教堂,被公認爲羅馬巴洛克建築的最光輝典範。貝尼尼認爲它是自己唯一的完美之作。據其子回憶,貝尼尼晚年常去教堂內欣賞,一坐就是幾個小時。教堂內部爲橢圓形,入口和高高的祭壇位於橢圓的短軸上。聖安德烈教堂可以視爲許多亞洲耶穌會修院小教堂-包括果阿、馬尼拉、北京和澳門聖若瑟堂-的原型。

柯毅霖,宗座外方傳教會司鐸,在大中華地區(台、港、澳和大陸)生活了 18 年,目前駐香港。其研究、教學及著述無不與中國和基督教相關,特別關注基督教的接受問題、傳教工作和傳教方法。除從事中國天主教當前形勢及宗教政策的觀察及評論外,柯神父還講授傳教神學。著述包括專著多本,論文 50 餘篇。